“明天九点半楼下见。”他说,“别迟到。”
宋晚点头,穿好衣服回八零六,陈乐倚在门口看她进去。刷卡进门,她靠在门板上,腿还在抖。
他回:“睡吧。”
两个字。她盯着屏幕,觉得安稳。
羞耻感又碎了一层。
她开始把“主动开口”、“主动求他回应”理解成只会在他面前发生的事:像依赖,像只对他才肯露出的软。
她还不知道,这正是陈乐要的中期状态。
她躺在八零六的门板后,腿根还淌着他的温度,心里反复掂那句“乖”——若她明天更乖、更主动、更会伺候,他会不会多留她一晚。
————
出差回来后的第五天,宋晚第一次吃醋。
公司茶水间,她去接水,听见陈乐在走廊尽头和人说话。对方是市场部新来的许晴,个子不高,说话很轻,手里抱着一摞资料,表情紧张。
陈乐声音温和:“不用一次说完,先讲你最确定的部分。”
许晴愣了一下,点头,声音才稳一点。
宋晚站在拐角,水没接,杯子捏得发白。
她知道自己没资格生气。
陈乐从没说过“我们在一起”,从没给过她名分。
可那一刻,她还是难受——他对许晴的语气,和当初对她的那种“看见”,太像了。
下午她故意没发消息。晚上陈乐发来:“下班了吗。”
她回:“嗯。”
没有下文。
陈乐又发:“吃饭没。”
“吃了。”
他不再追问。
宋晚盯着屏幕,委屈像潮水一样往上涌。她等他的哄,等到十点,等到十一点,他都没有再说一句软话。
快十二点,她终于打出一行字:“你是不是对别人也这样?”
发送键按下去,她立刻后悔,却没有撤回。
陈乐看出来,却不立刻哄。他让她自己憋到半夜,把那句质问说出来。
二十分钟后,陈乐来电。
“开门。”
宋晚从床上弹起来,拖鞋穿反了一只。门外陈乐穿着深色外套,发梢沾着夜露,眼神很静:“我能进来吗?”
宋晚愣了一下,瞬间扑了过去,双手紧紧抱着陈乐,攥着他的衣服后背,身体一抖一抖的。
陈乐反抱,用手轻抚着她的背。
两分钟后,宋晚眼红红地放开,抬起双眼看着陈乐,拉起他的手臂引进门。
一进门,他把宋晚抵在玄关,吻落下来。宋晚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手抓着他的外套,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她还没开口,他先咬她耳垂,声音低哑:“这样吗?”
一句话直接把她拉回身体记忆。
宋晚僵了一瞬,眼泪又涌出来。
茶水间里许晴紧张的声音还在耳边——她对陈乐什么都不是,凭什么吃醋。
可身体比脑子诚实:她只想被他碰一下,碰狠一点,把“特别”刻进皮肤里,换他多停一会儿。
“你是不是特别的。”他接着问,说的仍是陈述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