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过去?”宋芫瞅着天色,太阳逐渐西斜,估摸时间将近下午三点。
这个时辰过去,赶到县城,只怕城门早已关闭了。
舒长盛笑道:“我骑马去,能赶得上。”
他忍不住抱怨起来:“本来是让长钰替我送过去的,那小子最近不知道怎么了,脾气愈发见长。”
“我好说歹说,才求着他写了两张请柬。”舒长盛指了指宋芫手中的请柬,“诺,就你手上这张,就是他写的。”
舒长盛没有说实话。
毕竟他已经有半年没见过宋芫了,而且两人也不怎么熟。
其实,他早就不记得宋芫这号人物。
虽说大部分人来参加喜宴都不需要请柬,但仍有一些比较尊贵的宾客,还是要送上请柬,以示尊重。
家里就大哥和长钰的字写得好。
尤其是长钰写的字,就连大哥都自愧不如。
于是他求了舒长钰好几天,才求得他同意,勉为其难写了两张请柬。
一张自然是给林逸风的。
但看另一张,上面却写着宋芫的名字。
舒长盛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宋芫是谁。
他询问过大哥后才知道,在他外出这半年里,宋芫跟长钰两人竟处成了朋友。
他原本想,既然是长钰的朋友,那请柬也应该由长钰来送。
话刚说出口,谁知长钰突然发脾气,把宋芫那张请柬扔了。
舒长盛算了解长钰的脾气,就默默捡回请柬,向大哥打听了宋芫的住址,然后火急火燎地送了过来。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宋芫并不知道内情,只觉得手中的请柬莫名变得有些滚烫,仿佛烫手山芋一般。
原来,这是舒长钰写的请柬。
宋芫不禁纠结起来,早知道是舒长钰亲自写的请柬,他可能就会找个借口不去了。
谁知道舒长钰憋着什么坏主意呢?
可刚刚他已经答应下来,现在反悔也来不及了。
这时,舒长盛说:“我得走了,得趁城门关闭前赶到。”
“慢走。”宋芫将人送到路边,再低头看了看那张请柬,顿时就想扔了。
就有种感觉,仿佛手上拿着的不是请柬,而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地雷。
可请柬上的字写得实在好看,宋芫有些舍不得扔,最后他还是捏着那张请柬,夹到了一本诗经里。
宋晚舟刚送完水回来,她提着水壶进门说:“大哥,水缸里的水不够用了。”
早上阿牛出门前还挑了两桶水,把水缸添满了,才过了半天,水就又不够用了。
人多,用水自然也多。
宋芫随手把诗经放在床上,叹了口气说:“行,我这就去挑两桶水回来。”
等挑了两桶水回来,眼瞅将要日落,他便开始洗锅做饭。
中午吃了些荤腥,晚上这顿饭就简单多了。
炒个韭菜煎鸡蛋,再加上红烧茄子,焖一大锅杂粮饭,也就差不多了。
毕竟顿顿有肉是不可能的,就连十里方村最富有的黄员外,都不会给自家短工顿顿吃肉,他就更不能做得太张扬,容易引人侧目。
鸡蛋煎得金黄,边缘微微卷起,加新鲜的韭菜一炒,香气立即飘出了院子。
石头等人不自觉地吞咽着口水,感觉肚子更饿了。
直到宋晚舟喊了一声:“石头哥,吃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