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者捂着鼻子,解开了君主背后的束缚。君主还想凭借自己的力量站稳,但最终还是失败了。她的身形一晃,就那么直挺挺地倒在了自己的尿液里。
“真恶心。”
观察者嫌弃地看了一眼君主,三步并作两步走出了拷问室。空荡的拷问室里,只剩下君主一个人趴在自己的尿液里。她本想用力爬起身来,但是肩膀的剧痛让她完全没办法活动。她只能无助地趴在自己的尿液里,任凭尿液的骚味直冲自己的鼻腔深处。两道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滴落在地上的一大滩尿液里,再也无法分辨。
指挥官,你还会来救我吗?
“喂,醒一醒。”
又是观察者那令人生厌的声音。君主艰难地睁开眼,想要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但她的动作却被极为粗暴地打断了——身后的观察者在她的背后用力踩了一脚,将君主重新踩回了地面。为了避免被自己的尿液呛到,君主只能用力仰起头,艰难地看着前方。在她的前方,织梦者正站在一个黑漆漆的油桶旁边,手里还拿着一件支离破碎的军装,微笑着盯着她。
“君主小姐,你还认得这件衣服吗?”
君主当然认得这件军装。这件军装,正是君主被俘时身上穿的那身衣服。在昨天的拷问中,塞壬趁着君主昏迷之际将这身军装扒了下来,换成了由塞壬制作的假冒产品。而今天,君主连穿这身赝品的机会都没有,只能赤裸着身子来受刑。见到这身衣服,君主的挣扎幅度陡然加大了许多。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这身衣服是你的指挥官为你量身定做的吧。”
“不许你动这件衣服!”
君主一边在观察者的脚下挣扎,一边向织梦者喊叫着。对于君主而言,这身破碎的衣服的意义远远大于衣服本身。在这炼狱一般的塞壬拷问室里,这件由指挥官为她定做的军装成了指挥官的化身,也是君主的精神依靠。在她看来,这身衣服就是指挥官的化身,陪着她撑过这场不知何时才能结束的拷问。
“看来君主小姐还是没有认清现实。现在的你是我们塞壬的母狗,而母狗是不需要衣服的。”
说着,织梦者从身上拿出一盒火柴,在君主的眼前用力一划,随手将火柴扔进了油桶中。装有石油的油桶瞬间燃起了熊熊大火,将整个拷问室照的通红,而君主也终于明白了织梦者想要干什么。
“不,不要这样……”
君主无力的哀求,希望织梦者不要就这样烧毁她最为珍视的军装。但是君主也明白,自己手中已经没有任何筹码。如果自己还没有招供,或许自己还可以佯装拖住织梦者的行动。但是如今的君主已经失去了任何价值,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宝贵的军装缓缓落进桶里,被烈火吞没,化为一片灰烬……
“还没有结束哦,君主小姐。看看这是什么?”
织梦者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君主顺着她的声音望去,终于认出了她手中的东西:几块金光闪闪的勋章。
被踩在观察者脚下的君主再一次剧烈挣扎起来。对于一向重视荣誉的君主而言,这些由指挥官亲手颁发给她的奖章是她最为重视的宝物。这不仅代表着自己曾经在战场上为指挥官立下过的赫赫战功,更代表了指挥官对君主的认可。为了表达自己对这份荣誉的珍视,也是出于对自身实力的自信,君主每次出战时都会将这些勋章别在自己的胸前。只不过,这些勋章很快就会被塞壬扔进火中,被高温熔化成一坨毫无美感可言的金属垃圾。君主开始有些后悔,为什么自己要把它们带出来,而不是将它们保存在港区里……
思索间,织梦者已经缓缓松开了手。几枚勋章从织梦者的手中滑落,落入了熊熊燃烧着的火焰之中。君主用力挣扎了几下,可她终究还是没能从观察者的脚下挣脱。
“君主小姐,你很舍不得这些勋章就这么被我毁掉,对吗?”
“……”
君主没有回答,只是无助地摇摇头,眼角再次流出了两行清泪。
“现在我给你一次挽救这些勋章的机会。只要你陪我玩个游戏,我就让你把火熄灭。你愿意吗?”
君主猛地抬起头,直勾勾的盯着观察者。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