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ot;莫…我今年又没考上了。老实说我很难过,偷偷流了好多眼泪。quot;
quot;我好不甘心。总觉得就差一点了,明年再试一次,我想我一定能考上。quot;
quot;这几年王都发生了好多事。街上有好多拿枪的士兵……qu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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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最近我好像哭得病了,时常睡不好觉,也觉得有点累。但我想我很快就好了。quot;
quot;莫,对不起,还要再多等我一下。我会更努力一些,早点回去诺良岛的。quot;
莫抓着胸口觉得疼。那是对薰的心疼。
她明明那么努力了……好想给她一个拥抱与安慰,自己却远在海的另一端,只能传递着没有温度的信纸、没有情绪的文字。
时间侵蚀着万物,就像溪水侵蚀着大地一样。再坚韧的事物,经过时间的冲刷,也难保永恆不变。何况是善变的人心。
同年的冬天。莫傍晚结束工作后,绕去村里收了薰的信。
信拿在手中笑容藏不住,冬风寒意随之忘却。
回到家,如往常坐在书桌前,等不及拆开它。
然而一拆开信封,抽出信纸时,便看见信纸开头写着quot;抱歉quot;两字。
当下就觉得不对劲,感觉有事情要发生了。
quot;莫,抱歉…对不起。我没能遵守约定,我以后不会回去诺良岛了。quot;
quot;我想我们也不会再见面。你不要等我,也不要再寄信给我了……quot;
后面重复了好多次的道歉。
「…………」
莫读完信,只是对漆黑的窗外发愣。他无法相信这是薰所写的。
只是…笔跡确实是薰的,用词口吻也很像。
上一封信明明还有说有笑,为什么她要突然说这些话?
莫翻出最近薰的几封信,重新读了无数遍。想来想去始终找不到答案,只有心里胡乱的猜测。
虽然不认为薰是这样的人,但最合理的可能,是她喜欢上了别人。
毕竟王都跟这里截然不同。就如同她信里所说的,王都不但进步又繁荣。生活在那样虚荣富裕的地方久了,难保内心不会受到影响。
王都繁荣高贵,肯定也是充满了各种优秀的人。自己这种农村出生的穷小孩,怎么可能比得过人家。
莫越想越觉得有可信,默默接受了这答案。
况且…当初我们约定的内容是quot;如果喜欢上了别人也没关係,我们不能成为彼此的阻碍quot;。
自己答应过的,怎么自己就忘了……
只是你若真的喜欢上别人,那你大可说清楚,让我为你祝福。为什么你要断绝联络?难道你觉得我不会祝福你,会怨恨你吗?
唯一得到的答案,是自己等了六年,薰说走就走,连想见她一面她都不肯。
楼上传来安洁的琴声,明明是跟平常一样的乐曲,自己却听出了满满悲伤。
莫的眼皮载着泪水,一夜就把六年积下的泪水都哭乾了。
隔天。
「喂!醒醒啊,都几点了!」
莫从薰的信纸上醒来。昨晚自己竟然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而且眼睛好痛。窗外阳光刺眼得睁不开眼,连安洁的头发都被照得金闪闪,快要无法直视。
安洁难以置信的说「难得你会睡这么晚,你今天不用工作吗?天啊,你眼睛怎么了?红成那样…」
「几点了…」
「正午十点。我都快饿死了,你还不饿吗?算了,今天我来煮吧,你想吃什么?」
「…我不太想吃,你煮你的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