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其他人我还能理解,可他们两个——”我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措辞来表达我此时此刻的惊讶,只能摇了摇头,叹道,“我还是不明白。”
“不过就是老生常谈的那几点罢了,”他轻描淡写道,“他们两个一同下凡历劫,又都是因对方之故而犯了天规,依司命的性子,不把他俩写得缠缠绵绵生死几世就怪了,而且其中一个还是平日里一直眼高于顶的兄长,能不身世悲惨凄凄绵绵吗?当初的常清和他那心上人不就是这样走到一起的?只是现在分了而已。”
“分了?”我连忙竖起耳朵,刚刚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居然还有人敢拒绝常清神尊的好意?!”
沉新咳了一声,微微笑起来,似乎对不小心泄露了友人的老底有些不好意思:“厉害啊听碧,你怎么一下子就确定是那姑娘甩了常清的?”
“不是你说的吗,”我大感奇怪,“你说常清的心上人,不就代表着那女子还是常清的心尖尖上的人,但那女子却不一定把常清放心里?”
说到这里,我突然反应过来沉新方才话中的意思,不禁自觉聪慧,心道居然能让他也吃惊一把的时刻,当下就笑着道:“当然了,这也是我蕙质兰心,才听出来的,换了别人,那就肯定听不出来了。”
“你就得了吧。”沉新一声轻哼,不屑得没有丝毫犹豫,“不说常清了,我可不能再掀他的老底了。话说回来,神仙虽然超然世外,但那是没有亲自身处红尘之中,方能如此看淡。你想想,这三清有多少神仙因为修炼或是触犯了天规而下凡历过劫?哪一个不是重归仙班后缓了许久才缓过来的?流初和问露仙子在凡间经历得多了,相处得也多了,也难免假戏真做。”
我听了,沉默片刻,方道:“若说是两个素不相识或是原本就有意的神仙,下凡历几次情劫,等到了天上也如凡间那般在一起,或许能成,天宫也不是没这个先例。可这是流初跟问露啊,当初都闹上了神霄殿了,若不是被常清神尊阻拦,那流初早一鞭子抽死问露了!还会有现在?而且他们历的也不是情劫,乃是欲劫,历欲劫也能历出情来?”
沉新就微微挑高了眉峰:“怎么不能了,贪为欲,嗔为欲,情就不是欲了?情字左心,欲下有心,都两个心了,还愁成不了欲?”我张口欲言,他却在此时看向我,微微一笑道,“听碧,我告诉你,这世上的一切,一旦用到了心,就没有什么是不能成欲的。”
他说话时双目有光,神韵熠熠,仿若他说的话就是这天下至理,自信满满、毫不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