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山人生第一次的自我剖析,被父母亲的尖牙利齿划成了血肉模糊的活尸。
再不久,父亲出轨了,渐渐不着家。
母亲知道了小三的存在,同时也知道小三怀孕的事情。
她对陈远山的态度变得更加恶毒,她始终觉得是自己这个孩子太蠢笨,才导致她丈夫对这个家庭失望,于是出轨生第二个孩子来当继承人。
她对身边所有人都渐渐抱有极端的攻击性,对陈远山则是病态的控制欲。
只有当陈远山狠心反击的时候,这个家才会稍稍安静一阵子。
在经年累月的折磨下,陈远山这具鲜活的活尸,在名为原生家庭的蓄水池浸泡里,变得失去颜色,变成扭曲恐怖的腐烂尸体。
那些对于普通人正常说出来的话,经过他这具尸体发酵,变色变味,一定会染上尸臭。
陈远山是这个联姻家庭的第一位受害者。
陈厌是第二位。
陈远山算不上很讨厌陈厌,只是母亲讨厌,如果他不把态度摆出来,陈厌随时会成为流浪儿。
陈远山对陈厌的恶意既能让陈厌活着,又能让母亲认为陈厌住在这里,是在为他和他小三母亲的行为赎罪。
不过陈远山也确实不喜欢陈厌,就像他第一次见到李怀慈也不喜欢李怀慈那样,但最终这两个可怜的流浪动物,还是被他收容了。
他知道李怀慈还不起钱,就像当初知道陈厌活不下去了一样。
现在,他知道李怀慈没家了。
于是他把李怀慈抱进怀里,向对方承诺了一段婚姻,一个新家。
是出于善意吗?
这次不是哦,是百分百私心。
如果是善意,陈远山说不出来这么好听的话,他只会一边骂李怀慈,一边把自己家钥匙分享给李怀慈。
他绝不会说:“我们结婚。”
陈远山脸上没有挂笑,他很严肃,甚至严肃的过了头,脸上五官紧紧绷着,畸形到更像是他在怨恨李怀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