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唐茹语气更加愤怒,充满了恨意的说:“是你!我认为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是你的背叛!是对你的恨意!让我硬生生熬过了这地狱般的十年!”
“噗呲!”锯齿状的匕首猛地拔出,带出一股浓厚的鲜血,被唐茹的话语描述的经历而内心自责愧疚到顶点的龚雅静仿佛失去了一切的意志,缓缓瘫倒在地上。恍惚间,头顶的灯光似乎被一道身影遮住,在自己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小静,我恨你...”
...
昏沉一片的黑暗之中,突然浮现出一幕又一幕的场景。
走投无路的高大但脏兮兮的女孩被人贩盯上,趁其不备将之敲晕带走,在凶狠无情的几番毒打之后,奄奄一息的女孩以仅仅两块大洋的价格便卖给了那个满头金发的中年油腻男子。
之后的数年里,被当成奴隶对待的女孩始终过着如同人间炼狱般的生活。
鞭挞、毒打、强奸...
女孩遭受了世间你能够想象的所有苦痛,但那双被折磨的近乎绝望的眼神中,仍旧带着一丝丝微弱的、毫不起眼的恨意,正是这股恨意,让女孩硬生生的熬了过来。
终于在多年后的某一天,女孩带着遍体鳞伤的身体逃了出来,随后被执行任务归来的国党士兵捡到,并带回了军营。
生性好强且似乎带有某个执念般的目标的她,用出许许多多的休息时间,咬着牙训练着比其他同届士兵高出几倍的强度,硬生生的以最年轻的年纪被选入国党的特工部门。
“小静...我恨你....”
意识缓缓复苏,龚雅静沉重的眼皮轻轻颤了颤,随后慢慢睁开一条缝隙。
“小茹...对不起...”
尽管意识已经复苏,但内心对唐茹的愧疚却犹如一座高山一般压在这个女人的心头,晃了晃脑袋,微眯着眼睛观察了一下周围。
发现自己正身处于一间漆黑的密闭房间内,身体上的无数伤口已经结痂,肩膀上的血洞也被绷带缠绕,但四肢却被死死禁锢在墙壁上,整个人呈大字型被固定在身后漆黑墙壁上的镣铐之中。
“我这是...在哪...小茹....小茹...”
干裂的嘴唇轻轻呢喃了一句,终于适应了昏暗光线的龚雅静完全睁开了眼睛,只见这间密闭的牢房内只有角落有一间厚重的铁门,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窗户或者能够观察到外界的途径,天花板的四个角落各有一个网状的通风口。
“咔哒..咔哒...”
刚刚恢复意识的龚雅静正在思考这里是什么地方,又是被谁囚禁了起来.....就听到了厚重的铁门外缓缓传来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音。
被声音所吸引的龚雅静将虚弱的目光投向铁门的方向,只听一阵倒牙的“嘎吱”声响起,生锈的铁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拉开。
随后便是一道苗条威严的黑色身影缓缓走了进来,身上披着黑色的日照国军官长袍,得体修身的黑色军官服覆盖在凹凸有致的身体上,两条纤细的长腿被黑色亮面皮革大腿靴包裹着,高达15厘米的恐怖尖锐鞋跟随着女人的迈步发出清脆的响声,被黑色面料覆盖的锁骨上方,整个头颅被黑色的氨纶头套紧紧包裹,漆黑的带有黄金过滤口猪嘴样式防毒面具上,单向的黑色镜片掩盖了女人嗜血的眼神。
上杉理子。
这个令无数华夏国民闻风丧胆的女人就这样出现在龚雅静的面前。
“原来给我添了无数麻烦,大名鼎鼎的特工黑豹,竟然就是云海学院的管理主任啊,真是奇妙的际会呢,龚雅静阁下。”沉闷但流利的华夏语从狰狞恐怖的防毒面具后面传出,上杉理子缓缓走到龚雅静的面前,隔着漆黑的镜片颇有兴趣的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瞬间,聪明的龚雅静想通了一部分事情。
尽管纸条的来源仍然不清楚,但能够凭借自己内心最脆弱,最固执的念头引导自己来到上杉理子的私人仓库,一定是一个非常了解自己的人。借着自己对寻找小茹的执念将自己引到这里后,借助唐茹的手,将无心反抗的自己打成重伤,唐茹与上杉理子是否有合作,是否背叛了国党这一切龚雅静并不清楚,她现在唯一深刻明白的就是,重伤昏迷的自己已经彻底落入了这个云海市最恐怖的女恶魔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