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嗒...嘀嗒...”
灰蛇雨披上的水珠缓缓滴落在地,在这个寂静无声的仓库中显得是那么的振聋发聩。
此时大脑突然一片空白的黑豹想不通,为何灰蛇会出现在这个她本不该出现的地方,纸条上的后缀是只有小茹才会称呼自己的名号,与这个和自己同为特工的灰蛇应该没有任何交集才对。
许久的沉静,二人相对无言。
终于,黑色皮革头套勒出的完美唇形轮廓轻轻蠕动了一下:“我知道以我们的身份我本不该问,但,你到底是谁...”
闻言,灰蛇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用僵硬的面具后发出的无比沉闷的声音回应说:“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吧...小静...”
“!!!”黑豹头皮陡然发麻,不大的眼孔中那双本应淡漠的双眸睁的巨大,龚雅静此时的脑海犹如被烧的滚烫的热油浇灌了一般,完全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灰蛇,终于,回过神来的她声音颤抖无比的轻声问道:“你...你是...”
只见灰蛇从死灰色的雨披的缝隙中缓缓探出两只裹着灰色防水面料手套的手,轻轻抬起掀下了头上的兜帽,一把拽掉头顶的死灰色长发,然后当着黑豹的面,缓缓摘下了脸上呆滞木讷的人皮面具。
面具下,是蔓延至雨披深处同样防水面料的灰色头套,没有一丝孔洞与缝隙,在黑豹疑惑、不解但又带有一丝期待的复杂眼神中,灰蛇缓缓拉开了脑后隐秘的拉链...
当头套被摘下,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龚雅静白日里在医院见到的唐医生那双让自己感到无比熟悉的双眼,其次则是虽然时过境迁,但从骨骼轮廓仍然带有当年影子的唐茹的五官,一条狰狞的伤疤在本应绝美的脸颊上深深烙印,灰蛇,哦不,应该说唐茹,就这样毫无保留的看着眼前的黑豹...或者说,她童年时最要好的伙伴,龚雅静。
“小茹...真的是你...小茹...”龚雅静一时间像是失去了理智一样,只会默默的呢喃着她的名字,一把扯下脸上的黑色皮革头套,将龚雅静淡漠柔美的五官显露出来,但此时的龚雅静已经没有了丝毫的淡定,斗大的泪珠犹如断线一般在其湿润的眼眶中不停地滴落。
龚雅静犹如一具失去灵魂的提线木偶,呆呆的注视着唐茹的脸,脚步一顿一顿的向其走去,迫不及待,又带有一丝的...恐惧。
果不其然,当龚雅静迈步走到唐茹面前时,唐茹突然发难!死灰色的雨披下猛地飞出一道银光!多年来积累下的丰富作战意识让龚雅静尽管处于无意识的状态下还是本能的灵巧躲闪开来,银色的锯齿匕首蹭着龚雅静白质光滑的脸颊飞过,死死的钉在身后的木桩上!
“小静,你知道,我这十年,是怎么过来的吗!”唐茹的语气缓缓从冷漠逐渐转为愤怒:“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我!”说着,双手再次从雨披中探出,不过这次,双手的指缝中竟然各夹着四柄犹如鲨鱼牙齿般的锯齿匕首,猛地奔向眼前的龚雅静!
反观龚雅静,从疑惑、到不敢相信、到被动躲闪,饱含泪水的双眸中带着太多太多复杂的情绪,根本无法对这个自己生生寻找了十年,结果竟然其实一直在自己身边的挚爱之人还手,只能不停被动的躲闪着。
随着第一刀划破了自己的脸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红线以外,龚雅静被黑色皮革包裹的身体上也逐渐浮现出了一道又一道的血痕,锯齿状的锋利匕首划过时,轻而易举的便能刺破龚雅静身上的皮衣以及皮衣下的肌肤。
“被抓起来卖给富豪做奴隶!被变态的老男人折磨数年!被日照国的崽种们欺辱!当我捡回一条命逃出来时!当我凭借自己的意志力从最基层的士兵做起时!当我每天咬着牙坚持着比他人重出数倍的训练时!你知道我是怎么坚持过来的吗?!”灰色的防水布料包裹的手套反握着匕首猛地砸下!在龚雅静猝不及防以及被唐茹的话语不停的刺激之下而失神的瞬间,狠狠的扎进了龚雅静的肩膀!瞬间,鲜红的血液染红了龚雅静身上的黑色皮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