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最终，那股源自古老存在的骄傲，还是敌不过眼前这荒诞而又恐怖的现实。
“江平”迈动了僵硬的脚步，一步，一步，走到了桌前，在那张为他“准备”的太师椅上，缓缓坐下。
他的动作，充满了屈辱，像一个被无形枷锁捆绑的囚徒。
父与子，终于对坐。
隔着一张摆满了“家常菜”的八仙桌。
江昊拿起桌上的碗筷，自顾自地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入口中，细细地咀嚼着，仿佛在品尝什么绝世美味。
他吃得很慢，很认真。
殿内，只剩下他轻微的咀嚼声。
这声音，在“江平”听来，却比世间任何酷刑，都更加折磨。
终于，江昊咽下了口中的食物，拿起一旁的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他抬起头，看向脸色铁青的“江平”，开口道：
“规矩第一条，朕已经教过你了——君权神授，朕给你的，才是你的。朕不给，你不能抢。”
他顿了顿，又夹了一筷子青菜。
“规矩第二条，朕也教过你了——凡朕之造物，皆为朕用。你的‘利维坦’，现在是神朝一号能源核心，朕觉得，它在这个位置上，比当一个不伦不类的怪物，要有价值得多。”
他将青菜放入口中，再次细细咀嚼。
“江平”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黑暗能量之中。
“现在，我们来谈谈……规矩第三条。”
江昊放下了筷子，目光，终于变得锐利起来。
那是一种仿佛能剖开灵魂，洞悉本源的锐利。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
“你，生为朕的儿子，享受了神朝皇子的身份，继承了朕的血脉，却……行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按神朝律法，当凌迟处死，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江昊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每一个字，都仿佛一柄冰冷的刀，在“江平”的灵魂上，一刀刀地剐着。
“不过……”
江昊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双肘撑在桌上，十指交叉，那双深邃如宇宙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江平”。
“朕，一向讲究。”
“朕也很好奇，你，或者说，你体内的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来自哪里？你的背后，又是谁？是那个给你留下‘印记’的【黑天鹅】，还是……另有其人？”
“现在，朕给你一个机会。”
“说出来，朕，可以给你一个……体面点的死法。”
“甚至……”
江昊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可以让你，死得有价值一些。”
“江平”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再度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体面？价值？”
他指着江昊，眼中充满了讥讽与怨毒。
“江昊啊江昊！你以为你赢定了？！你以为你掌控了一切？！”
“你根本不知道，你面对的是什么！你也不知道，你自己的存在，对于这个宇宙而言，意味着什么！”
“你想知道我是谁？好！我告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