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阿宸是我们两自幼看大的,就跟自家女儿也没什么两样了,我只是可惜——你知道吗,孤芳君每每情动之时,口中唤得还是那个人的名字。”
“唉——作孽啊——若他当年肯知道珍惜,就算阿宸如今不继位,也合该是最受宠的女儿,该和咱们的女儿一般活得明媚骄傲——而不是现今这般辛苦。”
二人自那晚后愈发蜜里调油难舍难分,只可惜君子宿不知节制一味的回应十雪的索求,没出几月人就开始亏空了。好在少女之前给的手册里也抄录了一些固本培元的药方,只是有几味药材只产于中苗,君子宿私下也偷偷问过医官,药方自是精妙只是药材难得。少女听说后便主动安排商队采买不在话下。
帘外春雨又潺潺,远眺只见满目新绿,又是一年寒食到了,少女独自凭栏赏景,连影桐前来也没有回身。望着少女的背影,影主越发觉得不知从何时起,她身上有些东西就开始变了,只是自己也说不上来。
“东西都送过去了吗——”少女自是安排了商队采买君子宿需要的药材,又偷偷炮制好了送去,毕竟这等隐私玉衡廉贞也不想太多人知道,这送药的差事自然只能由影桐亲自负责。
“少主放心,都是属下清点过后亲自送去,避开旁人耳目。只是,玉衡廉贞毕竟昔年同列七王,万一他发觉——”
“哈——这药方并无问题——药材也无问题——只不过,大量频繁的服用,表面看起来精神旺健,实则是一点点的掏空身子——御医郎留下的东西,倒是精妙——”
影桐沉默以对,蓦然又想起了另一件事:“启禀少主,御医郎的坟茔属下已经着人修葺过了,日后墓前也自有人扫洒。”
“嗯,辛苦了——”少女回忆起自己半梦半醒间遇到的人,不免有些怅然,“桐叔,你知道吗,我幼时最大的遗憾,便是不能如同寻常孩童一般,在父母满怀的爱意与期待下降生。”影桐身形一震,几乎要脱口而出向她请罪自己这些年来一直向开阳暗地里传递消息,不过少女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如今,我却不得不放下,因为,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短短数息之后,影桐俯身向她行了个大礼,也昭示着天平最终还是倾向了少女这一方:
“愿荣耀尽归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