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婶,你听我一句,息事宁人为好。”黛玉脚步轻松的跟在齐氏身后,还要时不时的刺激齐氏几句。
齐氏拉着黛玉上了轿子,临走时黛玉冲着闻音使了个眼色,闻音便留在了齐氏的院子里,以防齐氏院子里的人跟二房其他人通了消息,在半途把齐氏拦下来。
二房除了齐氏,个个都是人精,要寻找突破口,也只能从齐氏的身上找。
齐氏果然没有让她失望,像个炮仗一般,一点就着。
那轿子本就是抬黛玉过来的,里面并不宽敞,如今齐氏还并坐着,便更显得窄了。齐氏沉着脸坐在黛玉身边,黛玉怕齐氏冷静下来想明白了,时不时还要煽风点火几次,等到了主院,齐氏已经被气的七窍生烟了。
“二奶奶收到消息了,如今正赶过来呢。先前还打发人出了府,想必是寻二老爷和二爷去了。”黛玉跟着齐氏下了轿子,知雅便凑到黛玉跟前道。
黛玉点了点头:“张太医可是到了?”
“不清楚,消息还没送过来呢。不过是大爷身边的人亲自去请。应该是快到了吧。”知雅低声回了一句。
“你休想拖延时间,快跟我进去。”齐氏急匆匆的走远了,这才发觉黛玉没跟上来。她以为黛玉心里怕了,不由得更加嚣张了起来。
知雅连忙抿唇忍住笑,又跟在黛玉身边,一边疾步走着,一边说道:“大爷打发了身边的垂杨和悬柳过来。方才二太太院子里偷偷溜出来好几个人,都被他们两个处理了,奶奶可还是有用的着他们的地方?”
“自然是用的着的。”黛玉抿唇想了一会儿,直至快走到齐氏身边了,又嘱托道,“你让他们先到国公爷的院子里查看一番,若是见到赵进,暗地里打晕了他。”
先前赵渊便把赵进考虑在内了。这才让垂杨和悬柳偷偷跟着。
赵进国公爷身边的人,他们想见国公爷自然是要经过赵进传话的。只是赵进虽然先前向赵渊示好过,但毕竟对国公爷还是忠心耿耿的。若是知晓了齐氏此行的目的。他即使阻止不了齐氏,也会拖到二房里其他人来为止。
毕竟若是二房贪了和佳公主嫁妆这件事情传出去,可不单单只是两房之间的争执了。那可是公主的嫁妆,不单单二房,就连护国公府都会收到不小的冲击。
赵渊如今已经是护国公府的世子了,将来是要袭爵的。
虽然赵渊和黛玉一致认为,护国公府里动静闹的这么大,今上不可能不知道。但是私下里解决的,跟闹到宫中让今上插手是家事和国事的区别,性质是完全不同的。
正是因为如此。向宫中要嫁妆单子这件事情,也只是一个幌子。充其量也就是让二房慌乱一阵子罢了,让他们自己露马甲来重新安排和佳公主的那些陪嫁,大房只用在暗地里盯着。
即使方才在和齐氏争吵的时候,她也是注意了分寸的。什么该让下人听,什么不能让人听的话。她都是过滤好了的。
不管是出于偏心,还是出于为国公府的立场考虑,护国公一定会压下这件事情。
这件事情最好的结果便是他们大房拿回来了和佳公主的嫁妆,不过充其量也就是原先的一半罢了,坏的结果便是被二房反咬一口。
从想到和佳公主的嫁妆被二房私吞了,一直到如今已经好几个月了,这几个月里,她可不是只会板着手指简单过日子的。既然已经得罪二房了,便要给他们致命一击,让他们没有力气再反咬。
黛玉眼中浮现出一抹阴沉,况且这一次,还能间接打发走一个人。其实她心里,还是极其期待好戏开锣的。
齐氏在院子外面求见护国公时,小厮带了她们进去,赵进果然不在,传话的是另外一位年近五十的老人。
齐氏刚想说话,黛玉便插了话:“钱管家,我和二婶有事情要求见国公爷,实在是事态严峻,不然也不会这样冒失的过来。”
那钱管家还想再问,黛玉脸上便露出了一分防备:“这件事情不是钱管家能知道的,我和二婶要亲自跟国公爷说,请钱管家进去传话即刻。”说完她看了齐氏一眼,又补充道,“若是国公爷正在休息或者不得闲,日后再提也罢。”
齐氏心急如焚,恨不得大房立刻倒大眉,自然是没有听出来黛玉话中的前后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