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手腕,掐虎口,在拇指的根部仔细瞅。这是神婆子看病的一贯手法。看完了,她的神情显现着莫大的幽深和高古,致使立在旁边的人全都屏住了气息,生怕有什么惊动而使她恼怒。
几只苍蝇的嗡嗡声很清楚地传进了人们的耳朵。
枣树底下,干活的短工们已经吃完了饭,悄悄把碗放下去河边了。
天已不是很热,狗在窝里趴着打盹,不再似七月时那般伸着舌头喘息了。
几只鸡精神十足,它们四处奔跑着觅食。有谁寻到一只因衰老无力而落地的蝉了,便以极快的速度叼起来就跑。但是它的同伴还是发现了,纷纷急追直赶。于是众鸡就杂乱地扭在了一起,扑楞楞弄得尘土飞扬。
闲姐儿就在这时进院了,两瓣腚垂一扭一扭的,老鹰一样一扬手吓散了挣食的鸡,就大喊:“来庆,来庆,你死哪去了!”
靠儿赶紧从堂屋里出来,摆摆手示意她不要喧哗,然后悄声说:“屋里正看病呢,你别喊。”扭头看见枣树下一桌子碗筷还没拾掇,就赶紧去拾掇了。
闲姐儿不敢再喊,却嘻皮笑脸地到堂屋里去了。却是刚一进去,就让我大姥娘把她赶出来了。“怎么哪里也少不了你呢,出去呆着去!”我大姥娘低声说。
闲姐儿退到院子里,心里极不满意。
赵神婆拢了拢白发终于开口了,“庄先生的身上附着两个鬼呀,一男一女,都是七八十的样子。那手干枯枯的,掐了他的两条脉不放松,看样子仇口不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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