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雪花在玻璃上进行着短暂的停留,却又被北边吹过来的风吹散,和还在下落的雪花相互融合,没有人知道,他们原本来自哪里,而那些不愿离开的水汽,则紧紧的贴附在玻璃上,被窗里的热空气吹着,身子逐渐变冷,变硬,幻化成类似盛开的花朵那样的图案,让晴川丽子的视线逐渐模糊。
如果没有这场战争,或许,自己也是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吧,也能在人近中年的时候,享受本该有的一份宁静生活吧。
冬天的哈尔滨,没有傲雪而立的寒梅,只有无穷无尽的落雪,染白了这片原本荒芜的土地。
纵使窗外的天气依旧寒冷,地牢中的温度,仍是十分温暖,十分令人感到舒适。南宫卓雪昏昏沉沉的醒来的时候,眼前正是烧的火热的壁炉,吞吐着红色的火焰,冲击着她的视觉,她用力的眨了眨眼睛,刚想打个哈欠释放一下情绪的时候,一种黏黏的紧缚感,从自己的嘴唇处袭来。
哦,忘了每天睡觉之前嘴都会被胶带粘好了。
那些鬼子应该是怕她们休息的时候吵闹吧,每当一天的折磨结束,她们都会被强制用胶带把嘴封好,让她们完全发不出声音,且只能用鼻子呼吸。一天几乎没有停歇的折磨,弄得她基本上毫无气力,只得将自己的肉体交给这些实验员,任由她们处置,紧缚的绳索,牢牢的固定着她们的躯体,赤裸的身子,令她们永远忘不了自己“马路大”的身份,每天,自己的脚底,自己的腋下,自己的大腿根,自己的两肋,都会被无数的手指肆虐,被数以万计的刷毛拂过,被粗糙的磨砂布打磨,源源不断的将痒感传递到自己的神经末梢,每一下的力度都有所不同,让她永远也得不到适应,此时此刻的她,在这里已经呆了一个多月了。
虽然是寒冬腊月,可是温暖的实验室,让即使完全赤裸身子的女犯们也感觉不到寒冷,对那些穿着毛衣的实验员来说,这简直是一种折磨,尤其是那又厚又重的靴子,每走几步路,脚底便会源源不断的向外渗出汗液,因此,这些女实验员,便会经常脱下鞋子,让自己的一双汗脚得以短暂的放松。就拿小雪呆着的这个监室来说吧,这里面两个女犯,负责对付她们的实验员,有十几人之多。堆满寒夜的双脚从靴子里面拔出的时候,浓郁的酸臭味便会弥漫在整个监室,而素来是多汗体质的小雪,和本就是体味浓重的白人的米拉,脚部的味道比起这些经常可以洗上热水澡的实验员还要大上许多倍,几种味道交织融合,在这不甚透气的房间里,最终的结果,可想而知,因此实验室之中,一直都弥漫着浓浓的酸臭气味,若是没有防备的外人进入,估计会直接被熏个趔趄吧。
随着前线的战事发展,满洲国这片满是资源的土地,也就不得不为日本鬼子的帝国梦提供越来越多的战略物资,人们卖力的生产着,把那所剩不多的物资,通通投入到打自己同胞的侵略战争中去,中央大街的街头依旧车水马龙,喇嘛台前依然有来来往往的人经过,或许,这就是“商女不知亡国恨”吧。
而身在满洲国的日本鬼子,也自然而然遭受了物资短缺的事件,不过最基本的衣食住行,对这些实验员来说还是安排到位的,不过一些额外附加的东西,还是多少受到了一些影响,就拿洗澡来说吧,之前一周差不多能洗个两三次,现在洗上一次都算不错了,生活用水遭到限制,不仅令她们的卫生水平大打折扣,一直以帝国军人自居的她们觉得在马路大面前没有了面子,毕竟,作为所谓的帝国军人,她们都或多或少有些自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