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经此一事,只觉彼此间谁都为了对方而改变了一些什么,那种微妙的情怀,实非言语所能形容。夏劲道更于鲁有能古怪之处发现几分可爱,对鲁有能的反感大大减少,而变的心悦气和起来!
两人上了马,鲁有能又将大旗插好,笑对夏劲道道:“想不到我堂堂擒龙帮大帮主的旗号竟被人视之如草介,反不及人家一言一行足以服人,当真是‘一言之褒,荣于华胄,一心之诚,胜于珠玉’,我今天算是见识过了!”
夏劲道道:“既然如此,何不丢了,省的累赘!”
鲁有能笑道:“那可不行,岂不闻‘人人谮之,吾愈爱之,人人弃之,吾愈蔽之’,如果自己都不懂得自珍自爱,又怎会怨别人不识荆兰呢!”
夏劲道心道:此人妙语连珠,聪慧狡黠,委实不可多得,只是不知其究竟意欲何为?要不然引为知己,实乃人生快事、、、、、、想到这里,不知怎的竟有一丝遗憾之感,口中道:“大帮主的道理,多如恒河沙数,我可不敢多多领教了——!”
鲁有能道:“道理人人都会懂得,但做事情又另当别论了——”
夏劲道忽的记起一事,道:“听了大帮主此言,我请教大帮主一个问题,还望不吝赐教!”
鲁有能看了夏劲道一眼,笑道:“你这个人身上奇怪的事情很多,想必提的问题也是很奇怪,我可不敢贸然答应你,要不一向好为人师,忽被学生问倒,岂不窘死——”
夏劲道想不到鲁有能会推脱,虽然情知鲁有能一向爱开玩笑,也是不由一怔,口中道:“这个——”一时没了下文,竟觉无言以对!
鲁有能笑道:“你不要这个了那个了——看在你如此老实的份上,说来听听也无妨——”话锋一转,又道:“你这个人当真笨的可以,我只说不敢贸然答应你,却并不是说不答应你,你怎么竟然听不出来,害得自己和别人两下都要为难,幸好我可不象你夏大英雄死要面子——”
夏劲道脸一红,道:“大帮主教训的是,我就直说了——请问大帮主,如果一个人武功与机智,两样都是绝顶,你说他要做好事,还是要做坏事?”这个问题还是长生散人问赵威之时,他偷听到的,这个问题看似荒诞,实则蕴涵的道理极深,所以他一直记在心里!
鲁有能脸色忽转凝重,似乎也觉得这个问题十分奇怪,沉吟再三,道:“你说他要做好事还是做坏事,副帮主?”
夏劲道从未见过鲁有能如此庄重脸色,又见他想了半天反来问自己,不由感到极为好笑,心道:我面前就有一个武功机智双绝顶的人,相处恁久,都不知道他究竟意欲何为,更不要说他做的是好事还是坏事了、、、、、、强忍笑意道:“恕我愚昧,还请大帮主明示!”
鲁有能笑道:“我倒险些忘记了,聪明人都觉得十分困难的问题,傻瓜又如何地得上来!”顿了一顿,又道:“我并不是取消你,你可知道我刚才问你其实也是大有道理的——”
夏劲道怔道:“——大有道理?什么道理?”
鲁有能道:“正所谓言为心声,一个人如果有所问,必然心有所系,心虑凝结,才有一问,我刚才反问与你,你却茫然无所指,岂不奇怪?由此可知,这个问题并非你自己所想出来的,定是听别人提过——”
夏劲道对于他前面的一番话何以推出自己这个问题是听别人提过的道理虽然不大懂,但也是由衷心折,大为佩服,点了点头道:“不错,这个问题的确是我听别人说过的!”
鲁有能笑道:“非但如此,我还知道那个人必有所答,而且多半还是说做坏事!”
夏劲道见鲁有能旦旦而言,仿佛亲眼所见一般,不由瞠目结舌——
鲁有能笑道:“你不必如此惊讶!你既然向我请教,我当然要把道理说给你听——”说到这里,停了一停道,“不如我们到前面找一家客栈住下,我再详细告诉你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