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案撤去了茶点,取而代之的是笔墨纸砚与一幅摊开的天下舆图。
婉娆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诸位能坐在这里,想必心中已有计较。今日之事,绝非偶然。有人不想看到我们接触,那我们就偏要好好谈一谈。但在此之前——”她目光扫过众人,“本宫需确认一事,在座诸位,皆可为己方做主?”
黎渠祀捻须:“东莱国主授全权。”
向不悔点头:“羌王玉符在此,可决断一切邦交事宜。”
平江善把玩着赤玉扳指:“本王离京时,父皇赐了这枚‘特许’玉扳。”他顿了顿,“当然,重大盟约仍需用玺,但今日所议,本王一言可决。”
渔阳焘言简意赅:“我代表赤山王庭与所属三大部族。”
武承煜与兮听对视一眼,前者开口:“武朝方面,我可做主。聸耳……”
兮听接过话:“母后在此,便是聸耳主母。”
婉娆颔首:“好。那便开门见山——柳元西之势,已非一国可抗。诸位今日齐聚,想必皆有联合同盟之意。但如何同盟,利弊如何,需摊开来说。”
她示意兮听,后者起身,将六份早已备好的卷宗分发给众人。卷宗不厚,但每一页都记录着触目惊心的情报——
柳霙阁近一个月来,吞并的江湖门派名录,汇总而知,共九万六千七百七十三家;
已确认投靠柳元西的朝堂官员,遍布各国朝堂;
疑似被柳霙阁控制的商路、漕运、盐铁节点;
还有最致命的一页:柳元西暗中训练的新军规模与部署推测,总数竟达八十万之众,且装备精良,训练有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