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骑在马上的吴奋,脸色铁青。他没想到这些袭击者如此顽强,更没想到虎跳峡和鬼哭滩的援兵来得这么快。眼看崖顶一时难以攻克,而己方骑兵在狭窄山道上施展不开,伤亡骤增,他心中萌生退意,打算先撤回主寨,集结步卒再行反扑。
然而,就在他准备下令撤退时——
“将军!将军不好了!”一名浑身是血的传令兵连滚爬爬地从山下冲来,声音带着哭腔,“主寨……主寨丢了!”
“什么?!”吴奋如遭雷击,一把揪住传令兵的衣领,“胡说八道!寨中尚有百余守军,怎会丢了?!”
“是……是‘冷面阎罗’罗西山!他带着一群江湖亡命之徒,不知怎么摸进了寨子,还……还挟持了老夫人和公子!”传令兵崩溃道,“他们占了指挥所,打开了寨门,寨中兄弟投鼠忌器,已经……已经降了!”
吴奋眼前一黑,差点从马上栽下。家眷被擒,主寨失守,这意味着他不仅失去了根基,更被捏住了最大的命门!
前方战事不利,后方老巢倾覆,此刻他已成丧家之犬!
“罗西山……武承煜……好手段!好狠的棋!”吴奋双目赤红,咬牙切齿,却知大势已去。继续攻打老君崖已无意义,就算打下来,他也成了无根之萍。柳元西的许诺再美好,也比不上眼前妻儿老小的性命。
“撤……撤回主寨……”他艰难地下令,声音干涩。不是去夺回,而是去……谈判,投降。
骑兵如潮水般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