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他嘶声问,“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既然已胜券在握,何不直接杀了我?”
“因为陛下要活的。”杨文衍收起圣旨,“也因为……我曾与老镇北侯并肩作战过。你是他的儿子,我不愿见焦家绝后。”
焦奢离仰天长笑,笑中带泪。
笑罢,他缓缓举起剑。
“杨文衍,多谢你告诉我真相。”他眼神决然,“但我焦奢离,宁可战死,也不做阶下囚。”
话音落,他催马前冲,剑光如虹,直刺杨文衍!
这一剑凝聚了他毕生功力,快如闪电,势不可挡!
杨文衍没有躲。
因为一道青衣身影,已挡在他身前。
武承煜单手持剑,轻轻一引。焦奢离那雷霆万钧的一击,竟如泥牛入海,被带偏到一旁。
“焦侯,到此为止了。”武承煜声音平静。
焦奢离怒喝,剑招如狂风暴雨般攻来。他毕竟是沙场宿将,剑法大开大合,每一剑都带着战场杀伐的惨烈气势。
但武承煜的剑法却如流水,如云雾,看似绵软,却总能在他力竭之处轻轻一点,便让所有攻势化为乌有。
三十招后,焦奢离气息已乱。
五十招时,武承煜剑尖轻颤,点中他手腕。
“当啷”一声,长剑坠地。
焦奢离怔怔看着自己颤抖的手,忽然笑了:“好,好一个太子殿下。我输得不冤。”
他转向杨文衍和武承煜:“杨公,太子殿下,我只有一个请求。”
“说。”
“让我见妹妹最后一面。”
武承煜沉默片刻,点头:“我会安排。”
焦奢离深深一揖:“多谢。”
然后他直起身,对杨文衍道:“动手吧。”
武承煜却收剑入鞘:“你的命,留给父皇定夺。”
梅花卫上前,卸去焦奢离甲胄,以特制镣铐锁住。那镣铐内衬软绒,既防逃脱,又不伤肌肤。
王镇岳在营中望见主帅被擒,知大势已去,开营投降。两万镇北军放下兵器,出营受降。
历时三日的北疆之变,至此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