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皇推开他,喘息良久,才缓缓道:“从?,你跟了朕多少年了?”
“奴才从小入宫,被陛下赏识在身边伺候,至今……六年了。”从?哽咽道。
“六年……”武皇望向殿外漆黑的夜空,“你可还记得,王勄辞隐那日,朕在这大殿上说过什么?”
王德回忆道:“陛下说,王勄辞隐,朝堂上便少了宦官当权的障碍,往后武王朝江山将更加永固,让百姓也会安居乐业。”
“江山永固,安居乐业……”武皇苦笑,“如今看来,朕……是个失败的皇帝。”
“陛下不可这么说!”从?跪倒在地,“若非王、檀那两个奸贼祸乱朝纲,勾结外敌,我武王朝何至于此!陛下这些年宵衣旰食,励精图治,天下人有目共睹啊!”
武皇摇摇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重新坐直身体,眼神恢复了帝王的锐利:“禁军还有多少人?”
“回陛下,飞羽骑一万,闼卫军一万五千,宿卫军两万,加上成为牙门军及宫中内侍,总计五万余人。”从?禀报道,“粮草可支撑三个月,箭矢兵械充足。只要坚守不出,叛军一时半会攻不进来。”
“三个月……”武皇喃喃道,“够了。只要撑到太子回援,或者杨国公从北疆抽身……就有转机!!”
但,他心里清楚,这希望有多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