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过要救治所有伤员,不图言谢。他做过最特别的事,是教那些医仆识字,说‘医者当明理’。”呵吉顿了顿,“还有……他有时会向北方发呆,有一次我听见他低声念过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
“听不真切,像是……‘皇叔’?”
王勄与檀济道对视一眼。皇叔,赤山皇叔?渔阳焘?
“还有吗?”
“没了。”呵吉摇头,“他待我很好,教我医术,给我饭吃,让我睡暖帐。他……是个好人。”
最后一句,声音有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
王勄眯起眼睛:“好人?呵吉,你记住,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他教你医术,给你饭吃,是因为你有用。就像本王养你三年,也是因为你有用。”
呵吉身体微微一颤,没有说话。
“今晚,你去办最后一件事。”王勄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推到呵吉面前,“把这个,下在宝鲁尔的茶水里。”
檀济道一惊:“你要毒死他?”
“不是毒,是‘真言散’。”王勄冷笑,“服下后三个时辰内,问什么答什么,绝无虚言。之后会昏迷一日,醒来毫无记忆。我要亲口问问他,到底是谁,到底想干什么。”
呵吉盯着那个瓷瓶,手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