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蛮转向弓月如,忽然跪地,眼中带着恳求与决绝:“婆婆,您就让我去吧!我知道,您从小教我武功,不只是为了让我强身健体。您教我的‘含光掠影’剑法,是刺杀与护卫的绝技;您让我熟记天下各派武功路数与破绽;您让我学习易容、毒药辨识、机关消息……所有的一切,不都是为了有一天,能用在保护最重要的人身上吗?!”
她声音渐低,却字字清晰:“我是大哥哥救回来的。没有他,我早就死了。我的命是他给的,我这一身本事,也本该就是他的剑,他的盾!以前他下落不明,我无处用力。现在我知道他在哪里,在做什么,我怎么能还安稳地待在岛上?婆婆,求您了!让我去吧!我一定会用生命保护好九伯伯,也会想办法帮助大哥哥!”
洞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向弓月如。
弓月如深深地看着自己一手带大的女孩,看着她眼中那份与她年龄不符的坚毅与觉悟,良久,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中,有欣慰,有心疼,更有决断。
“蛮儿说得对。”弓月如缓缓开口,声音在洞内回荡,“我收留她,教她武艺,倾囊相授,从一开始,就不只是为了给挲门培养一个高手。宝儿身负血海深仇,肩负天下重望,他所走的路,注定荆棘密布,杀机四伏。他需要忠诚的伙伴,更需要隐藏在暗处、能为他扫清障碍、守护后背的‘利剑’。”
她走到阿蛮面前,抚摸着她的头发:“蛮儿天赋异禀,心思灵巧,更难得的是对宝儿一片赤诚。我教她的,确是以刺杀、护卫、潜伏、侦查为核心的技艺。她是暗夜中的影子,是出其不意的锋刃。她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刻,为她的‘大哥哥’斩开一条生路。”
她转向众人,目光扫过一张张动容的面孔:“如今,宝儿在明,我们在暗。第五兄弟离岛北上,是明线支援,需要的是医术与智慧。而蛮儿随行,是暗线保障,她将隐藏在第五兄弟身后,处理那些不能见光的威胁,确保这条联络线的绝对安全。她的年纪、性别、武功路数,都是最好的伪装。我同意她前往。”
“婆婆!谢谢您!!”阿蛮惊喜抬头,眼中瞬间蓄满泪水。
“月如长老……”符元等人还想说什么。
弓月如摆手:“此事我意已决。蛮儿,记住,你此去,首要任务是确保你九伯伯安全抵达并暗中保护。但切记,即便你见到了少主,都不可以露面与他相认。如若他遭遇危险而不敌,你也不可以出手相救!你,能做到吗?!”
“为什么,婆婆?!”阿蛮十分不解。
这时,二长老季诺出口解释说,“大长老的意思是,如你大哥哥真的面临生死存亡,你也不可以出手!毕竟,他打不过的人,你更打不过!”
打不过,就不要再去拼命——并非弓月如不遵门规,也并非她冷酷无情。而是因为,阿蛮与海宝儿一样,都像是她的孩子,作为长辈,不希望在面对强敌时,同时失去两个孩子。
其他人听后,也立马会意,“大长老说得不错!”
见阿蛮还是有些不情不愿,弓月只得强行下令,“非到万不得已,不要暴露你的真正实力和与少主的关系。记住,你只是一个略通武艺、跟随长辈游历的野丫头。”
“是!蛮儿明白!”这一次,阿蛮懂个,用力点头。
第五知本看着阿蛮,又看看弓月如,拱手道:“既如此,便有劳蛮儿一路照应了。老夫定当竭尽全力,助宝儿一臂之力,也会保护好这孩子。”
“那么,当下我们便分头行动。”弓月如恢复大长老的决断气度,“符岛主,你们尽快安顿岛民,恢复生产,同时秘密筛选可靠工匠,准备宝儿可能用到的物资清单,尤其药材、医书、特殊器物,交由第五兄弟携带。季诺长老,你调动一切可靠渠道,搜集北地和草原情报,并研究恢复隐秘传讯线路。蛮儿,你这几日与那些墨鸭多加熟悉,或许它们将来能助你一臂之力。第五兄弟,你与蛮儿抓紧准备,拟定北上路线与伪装身份,三日后,待物资齐备,便择机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