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议内容沉重。
斥候汇报:杨文衍又截断一条粮道,烧毁粮草五百石;一支巡逻队遭遇王师伏击,全军覆没;更严重的是,营中冻伤者日增,药材即将耗尽。
“再这么耗下去,不用杨文衍打,我们自己就先垮了!”一名满脸伤疤的将领拍案怒道。
“那你说怎么办?出去跟杨文衍决战?他那‘冰蛟营’神出鬼没,专搞偷袭,正面打又占着地利!”另一将领反驳。
帐内争吵渐起。檀济道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响。王勄则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敲击桌面。
就在气氛愈发压抑时,察罕忽然轻咳一声,起身拱手:“诸位将军,在下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帐内一静。王勄抬眼:“察罕先生请讲。”
“在下观近日战报,杨文衍用兵,有三大特点。”察罕走到舆图前,手指虚点,“其一,善用奇兵,尤以‘冰蛟营’为甚,专袭粮道、哨探;其二,固守险要,不求速胜,意在消耗;其三,攻心为上,招抚令频出,动摇我军军心。”
他顿了顿,看向众人:“而反观我军,兵力虽众,却因补给不畅、天寒地冻而士气低迷。更有甚者,我军战略目的不明——究竟是要在此与杨文衍死磕,还是另有图谋?”
最后一句,如石投水。几名将领脸色微变,看向王勄、檀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