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君侧!正朝纲!”台下士卒齐声高呼。
声音震天动地。
沇州,这座北疆重镇,在杨文衍率军北上平叛后,防御本就空虚。王勄和檀济道暗中将五万精锐化整为零,分批潜入,此刻突然发难,确实打了朝廷一个措手不及。
消息传到燕山大营时,已是傍晚。
杨文衍看着急报,面色凝重如铁。
“沇州失守……王勄称王……”他喃喃道,“好一个邵陵王遗孤,好一个清君侧。”
帐中诸将义愤填膺。
“元帅,末将愿率军回援,夺回沇州!”关起抱拳请命。
“末将也愿往!”赵破虏、周勃等将领纷纷请战。
杨文衍沉默良久,缓缓摇头:“来不及了。沇州一失,我们与后方的粮道就被切断。王勄既然敢起事,必定已在沿途设伏。我们此时回师,正中他下怀。”
“那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着沇州落入叛军之手?”
“当然不。”杨文衍眼中闪过锐利光芒,“传令全军,加固营防,死守燕山一线。同时,派斥候探查沇州虚实,尤其是叛军的兵力分布、粮草囤积点。”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飞鸽传书给朝廷,请求增援。再给楚州牧萧衍去信,请他派兵北上,牵制叛军侧翼。”
彦柏舟担忧道:“元帅,朝廷现在能派的兵不多。楚州那边……听说也不太平。”
“楚州的事,太子已经处理了。”杨文衍道,“相信用不了多久,萧衍就能腾出手来。”
话虽如此,但每个人心中都清楚:沇州这一乱,北疆局势彻底复杂化了。王师前有叛军残部,后有沇州堵截,已成孤军。
而祭天大典,只剩两天。
正月十四,赤山王庭,表面平静,暗地里的暗流却汹涌到了极点。
二王子银勾接手祭天大典筹备后,展现出惊人的能力。短短两日,他将所有流程重新梳理,安保布置全部调整,甚至连参礼贵族的座次都重新安排。
最让人意外的是,他将原本由大王子和三王子负责的环节,全部收归自己直接管辖。理由很充分:避免再生事端。
铁木对此没有异议,甚至主动交出了手中权力。
金寨被禁足府中,虽然仍有人暗中活动,但已掀不起大浪。
所有人都以为,祭典将平稳进行。
只有海宝儿知道,真正的危机,在地下。
入夜,他再次来到“风雪客栈”。
乌兰已准备好所有材料:三百包特制火药,五十名朔风密卫死士,还有一份详尽的狼神教据点分布图。
“少主,这是你要的东西。”乌兰指着地图,“狼神教在王庭共有十七个据点,其中八个是明面的神庙,九个是暗桩。祭典当天,他们计划分三批行动:第一批混入观礼人群,制造混乱;第二批潜入祖地,控制祭坛;第三批……是死士,负责在关键时刻自爆,以鲜血激活阵法。”
海宝儿看着地图,手指在几个关键位置划过:“我们的计划也要分三步。第一步,在祭典开始前,拔除所有暗桩,切断他们的通讯。第二步,在祭典进行中,用火药破坏地下遗迹的支撑结构,让祭坛坍塌。第三步……”
他顿了顿:“在混乱中,刺杀所有高阶祭司。”
乌兰倒吸一口凉气:“刺杀?祭典现场守卫森严,还有皇叔亲自坐镇,如何下手?”
“所以需要制造‘意外’。”海宝儿眼中闪过冷光,“祭坛坍塌时,必然混乱。我会趁乱出手,用毒。事后查起来,只会认为是坍塌造成的伤亡。”
“太危险了!”乌兰急道,“万一被发现……”
“没有万一。”海宝儿语气坚定,“这是唯一能彻底破坏血祭的方法。柳元西的计划核心就是那座祭坛,祭坛一毁,血祭就无法进行。”
他看着乌兰:“你们只需要做好前两步,第三步我自己来。”
乌兰还想再劝,但海宝儿已转身开始分配任务。
“阿古拉,你带一百人,负责这八个暗桩,子时同时动手,要快、要静。”
“卓力格图,你带五十人,混入观礼人群,监视所有可疑者,一旦有人异动,立刻制伏。”
“剩下的兄弟,跟我去狼居胥山。”
乌兰愣住:“您还要去遗迹?”
“最后一次。”海宝儿道,“我要在祭坛下埋设火药,确保它坍塌得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