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宝儿走进大帐时,身上还带着寒气。他左肩的伤已好了七成,但脸色仍有些虚弱。身后跟着三人——曲水三杰。
这些天来,曲水三杰被彦柏舟派出贴身侍奉海宝儿的日常起居,并向他详细说明了如今的战况。
“参见杨公。”海宝儿行礼。
“不必多礼。”杨文衍急切地问,“海逸王可有破城良策?”
海宝儿走到沙盘前,仔细看了半晌,缓缓道:“强攻不可取,围困不可行,那就只剩下一个办法——让叛军自己打开城门。”
众将面面相觑。
“海逸王莫要说笑,叛军怎么会自己开门?”关起不解。
“如果城内乱了呢?”海宝儿指向沙盘上的几个点,“沇州城有五万守军不假,但这些军队来源复杂。王勄和檀济道的嫡系大约两万,其余三万是这些年收编的各地流民、溃兵,甚至还有被胁迫的百姓。这些人军心不稳,只是迫于形势才跟随叛军。”
他顿了顿:“如果我们能制造内乱,让这些附庸部队反水,城门不攻自破。”
“说得容易。”一名老将摇头,“檀济道治军极严,城内戒备森严,我们的人根本进不去。”
“不需要进去。”海宝儿看向曲水三杰之一的王摩诘,“摩诘,你来说吧。”
王摩诘上前,从怀中取出一卷图纸:“这是学生依据少傅提供的方案制作而成的‘飞鸢’,以轻木为骨,蒙以油纸,借助风力可飞行三百丈。每架飞鸢可携带十斤重物。”
他又指向杜子浼:“子浼兄和军医按少傅的药方,也成功研制了一种特殊的药粉,名‘惑心散’。此药无嗅无味,混入饮食中,服下后会让人产生幻觉,情绪失控。剂量控制得当,不会致命,但足以引发骚乱。”
杨文衍眼中闪过精光:“你们是想用飞鸢把惑心散投进城内?”
“正是。”海宝儿点头,“选择风向合适的夜晚,从城外高地放飞鸢。飞鸢越过城墙后自动解体,药粉随风飘散,落入城中各处水源、粮仓。不出三日,城内必乱。”
“妙计!”关起拍案,“但如何确保药粉能准确落入水源?”
韦少白答道:“飞鸢上装有简易的计时机关。我们可以根据风速计算飞行时间,预设飞鸢在城内上空解体。学生已试验多次,误差不超过五十丈。”
杨文衍沉思片刻:“需要多少飞鸢?多少药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