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另外……”金帐补充道,“告诉陛下,那个叫宝鲁尔的首领,若能生擒,或许能逼皇叔现身。”
祭司长点头,退入阴影。
金帐又看向巴赫力:“你,戴罪立功。带三千狼骑,包围葬狼谷。记住,围而不攻,等女帝的人到了再说。”
“遵命!”
巴赫力退下后,金帐独自坐在汗位上,手指轻轻敲击扶手。
“渔阳焘……哈尔巴拉……二弟、三弟……”他喃喃自语,“正好,一锅端了。”
他起身走到殿外,仰望夜空。
天上,一轮血月高悬。
那是狼神教秘法所致——每月十五,以万人血祭,可唤血月当空,增强狼神真身的力量。
“柳尊主。”金帐低声自语,“您答应我的,可不要忘了。待您突破天愆境,我要做这草原真正的王,而不是什么藩属……”
夜风中,传来若有若无的狼嚎。
在回应他的野望……
葬狼谷,兀良哈部营地。
谷内地形复杂,既有草原牧场,也有险峻山岭,更有传说中狼神陨落之地——一处终年弥漫血雾的禁地。
此刻,兀良哈部营地外围,三十余名部落战士正紧张地巡逻。
“巴图大哥,你说首领什么时候能回来?”一名年轻战士望着北方,不安地问道。
巴图握紧手中长弓,沉声道:“宝鲁尔首领说了,最迟今日晌午前一定回来。咱们守好谷口就是。”
话音刚落,北方地平线上扬起烟尘。
“警戒!”巴图厉喝。
战士们迅速占据有利地形,弓箭上弦。
烟尘渐近,约莫二十余骑疾驰而来。巴图眯眼细看,突然眼睛一亮:“是首领!快,放下吊桥!”
兀良哈部的营地位于一处天然形成的山谷平台,三面环崖,只有东面有一条狭窄通道,通道上设有木制吊桥,易守难攻。
吊桥缓缓放下,海宝儿一马当先冲过桥面,身后是渔阳焘、哈尔巴拉等人。
“首领!”巴图迎上前,看到众人浑身血污,脸色一变,“您受伤了?!”
“皮外伤,无碍。”海宝儿翻身下马,语速极快,“巴图,立即召集所有长老到我的大帐。另外,准备热水、药材,有重伤员需要急救。”
他回头看向被两名密卫搀扶下马的渔阳焘:“皇叔,先到我的帐篷休息。卫姑娘,麻烦你照顾皇叔的伤势。”
卫蓝衣点头:“放心。”
众人匆匆进入营地。
兀良哈部规模不大,全族上下不过千余人,以狩猎和采药为生。营地内帐篷错落有致,中央最大的那顶白色帐篷便是首领居所兼议事厅。
海宝儿刚进帐篷,三名老者便匆匆赶来。他们是部落的三位长老:医药长老萨满婆婆,戍卫长老巴图,祭祀长老兀苏鲁。
“宝鲁尔,这些人是……”萨满婆婆看着满身是伤的渔阳焘等人,眉头紧皱。
“来不及细说了。”海宝儿从怀中取出一枚赤金令牌——那是赤山皇族的信物,“这几位是赤山皇叔渔阳焘、罗先部首领拔列延,以及朔风密卫的弟兄。金帐弑父篡位,他们正在被追杀。”
三位长老脸色剧变。
巴图颤声道:“弑父……金帐他怎敢……”
“现在不是震惊的时候。”海宝儿沉声道,“追兵很快会到。萨满婆婆,请您准备最好的伤药,尤其是接续经脉的‘续断膏’——三王子铁木伤势极重,我需要全力救治他。”
萨满婆婆倒吸一口凉气:“续断膏所需的主药‘血龙参’,部落里只剩三株了……”
“全部用上。”海宝儿毫不犹豫,“人命关天。”
巴图急道:“宝鲁尔,你可想过后果?收留他们,就是与金帐和狼神教为敌!我们兀良哈部不过千余人,如何抵挡?”
帐篷内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