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本龙忍不了了。”他忽然停下来，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跳起来，茶水溅了一桌，“主人一个人去何家，那不是送死吗？本龙得去！”
景十三靠在门框上，手里拎着酒葫芦，灌了一口，慢悠悠地说：“不行！少主走之前说了，务必让我把你留在府里。”
“他说留就留？”敖烈急了，“本龙是他什么人？他养的一条狗吗？他说留就留，本龙就不留！”
“你不是狗，你是龙。”景十三纠正他，“一条变成人形的龙，地五境的修为。你去了能做什么？给何家的人当靶子？”
敖烈被噎住了。因为景十三说的是事实。他现在的修为只有地五境，何家随便一个护卫都在天八境以上。
他去了，确实什么都做不了。
可他不想承认。
“本龙不管！”他梗着脖子，声音越来越大，“本龙就是要去！大不了跟他们拼了！本龙是真龙，真龙不怕死！”
“可少主怕你死。”景十三依旧淡定如常，“他走之前，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梅花卫、浮青阁、挲门、景家、天医门——每一个人都有任务。唯独你，他没有安排。”
敖烈愣住了。
“你知道为什么吗？”景十三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因为他不想让你去送死。你把逆鳞给了他，把骨哨给了他，把所有的底牌都给了他。你对他来说，比自己的命都重要！”
敖烈站在那里，浑身发抖。他的眼眶红了，金色的龙瞳中涌出了一种从未有过的东西。
那是泪。
一条活了上千年的真龙，在这一刻，流下了眼泪。
“本龙不要他这样……”他哭将起来，“本龙是真龙，本龙应该保护他，不是他保护本龙……”
景十三叹了口气，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哭了。少主不会死的。他是九五天医，是麒麟之趾，是老祖用命保下来的人。他不会死。”
后院，五公主武承零坐在海宝儿书房的椅子上，手里攥着一封信。那封信是海宝儿走之前留下的，只有短短几行字——
“零儿，我去何家了。别担心，我会回来的。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府里的人。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