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宝融,你以为你能赢?你连海宝儿都杀不了,拿什么跟我争?”他自言自语道,“等我儿子杀了海宝儿,等我带人夺了皇宫,我就是靖朝的开国之君。你,只配跪在我面前,当我的臣子。”
他将密信折好,收入怀中,大步走出别院。
三天后,何涛带着一百名何家精锐,离开了归墟境。
他的目标是海宝儿。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一道阴影正无声无息地跟随着他。那道阴影裹着一身黑袍,面容被兜帽遮住,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
萧智藏。
他的伤已经好了大半,可他的恨意丝毫没有减少。他盯着前方何涛的背影,像一头盯着猎物的毒蛇。
“何涛,你以为你能杀海宝儿?”他在心中冷笑,“你连我都打不过,凭什么杀他?等你最得意的时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无声无息地跟了上去。
何涛带着人赶到皇城的时候,海宝儿刚刚从彭城回来。
他扑了个空。逸王府里只有几个老仆和护卫,海宝儿、敖烈、紫灵都不在。何涛气得一脚踹翻了院中的石桌,石桌碎成几块,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人呢?”他厉声质问一个被抓住的护卫。
那护卫被打得鼻青脸肿,却咬着牙不说话。何涛一刀割破了他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护卫的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
“搜!”何涛厉声道,“把这座府邸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人找出来!”
何家的精锐在逸王府中翻箱倒柜,可什么都没有找到。海宝儿走之前,已经把所有的密信、令牌、药方都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逸王府,只剩下一个空壳。
何涛站在院中,脸色铁青。他攥着刀柄,指节咯咯作响。
“海宝儿,你以为你跑得了?”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揪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何家弟子从外面飞奔而来,单膝跪地:“公子,找到海宝儿了。他在城外的飞羽骑营地,正跟杨大眼在一起。”
何涛的眼睛亮了。他一挥手:“走!”
一百名何家精锐跟着他,向城外的飞羽骑营地扑去。
可他们刚到营地门口,就被拦住了。拦他们的不是人,是一道无形的屏障。那屏障散发着淡金色的光芒,上面流转着密密麻麻的道家符文。
太极、八卦、五行、九宫,每一个符文都在缓慢地旋转。
“阵法?”何涛的脸色变了。
他想起父亲给他的那枚破阵符,连忙从怀中取出来,咬破指尖,将血滴在符上。玉符发出一道刺目的白光,射向那道金色屏障。屏障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符文开始崩解,一道一道地碎裂,像碎裂的瓷器。
可屏障没有破。它只是颤抖了几下,又重新稳定下来。那些碎裂的符文在缓慢地修复,像活物一样,重新生长、重新连接。
“这是——”何涛的脸色彻底变了。
“太虚浑天阵。”一个声音从营地中传来,平静如水,“高家的镇族阵法,张道陵天师亲手所布。你的破阵符,破不了它。”
何涛抬起头,看到海宝儿站在营地中央,身边是敖烈、紫灵、杨大眼,以及数百名飞羽骑的精锐。
海宝儿穿着一身青色长袍,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在晨风中微微飘动。他的目光平静如水,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
“何涛,我们又见面了。”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何家弟子耳中,“上次在何家祖地,你打了我三天,断了我的手指,烧了我的肩膀。我记着呢。”
何涛的脸色铁青。他没想到被他折磨不成人形的海宝儿,如今不仅容貌大变,还完全康复了。他咬了咬牙,一挥手:“给我破阵!”
一百名何家精锐同时出手,刀光剑影,掌风如雷,轰向那道金色屏障。屏障剧烈地颤抖,符文大片大片地碎裂,可它就是不破。
那些碎裂的符文在飞速修复,崩解的速度远远赶不上修复的速度。
“没用的。”海宝儿的声音从营地中传来,“太虚浑天阵,连现在的何天承都破不了。就凭你们,也想破?”
何涛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咬着牙,从怀中取出那枚血杀令,高高举起:“何家弟子听令!老祖有令,杀海宝儿者,封侯拜相,赏金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