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姝昕最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几分凝重:“五国联军这边,出了一点问题。”
“什么问题?!”
“粮草。”黎姝昕从桌上拿起一本账册,翻开,指着其中一页,“五国联军加起来将近十万人,每天的粮草消耗是个天文数字。东莱和升平的粮草还能撑两个月,青羌和聸耳的撑一个半月,赤山的撑一个月。如果东进拖太久,粮草就会出问题。”
海宝儿沉默了片刻:“能不能从各地调粮?!”
“已经在调了。”黎姝昕合上账册,“但各地的存粮也不多。之前柳贼窃国,各地世家趁机囤积居奇,粮价飞涨。朝廷虽然平抑了粮价,但百姓手里的存粮还是有限。”
海宝儿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幕,望着远处皇城的方向。
“计划不变。”他说,“一个月之内,必须东进。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
景十三皱眉:“少主,何天承虽然受伤,但他毕竟是渡劫境的强者。我们贸然东进,万一——”
“没有万一。”海宝儿打断他,从怀中取出那枚碎裂的龟甲,放在桌上。龟甲上的裂纹已经重塑,汇聚成两个字——“东进”。
“昨日,我又‘请’幽篁子算了一卦。”海宝儿的声音平静,“何天承的命星正在急速暗淡。他在肴山一战中受了重创,肉身腐朽的速度加快了。如果我们不在一个月内决战,他必定会对五国皇室动手,届时,我们将更加被动!!”
帐中一片死寂。
良久,黎姝昕开口了。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相公,你需要我们做什么?”
海宝儿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这个年纪最小的小丫头,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说出最该说的话。
“两件事。”他竖起两根手指,“第一,修整五国联军,按计划备战。”
黎姝昕点头:“第二件呢?”
“第二件——”海宝儿顿了顿,“我要去一趟舂山。”
“舂山?”第五知本皱眉,“天子悬圃之地?你去那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