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灵首当其冲。她灰白色的羽根猛然颤抖,一缕淡紫从根底蔓延而上,由浅入深,渐成霞彩流光。断裂的羽骨在精血滋养下重新生长,每一根新羽都泛着金属般的冷光,边缘隐现雷霆纹路。她猛地舒展双翼,翼展竟比生前宽了三分之一,双翅一振,雷云汇聚,电光闪烁!
敖烈的龙躯本已碎裂大半,只剩几块残鳞挂在骨架上。可麒麟精血渗入的瞬间,残鳞脱落,新鳞自伤口处疯狂生长。每一片新鳞都是纯金色,边缘镶嵌着赤红色纹路,那是麒麟精血与龙族血脉相融的至高印记!他的银发在精血冲刷下焕发异彩,化作银蓝二色交织,仰天长啸,龙吟声震百里。
云骊的四蹄只剩白骨,精血渗入骨缝,血肉重生,白鬃如雪,长嘶清越入云。蹄下枯草返青,野花绽放,一条溪流从蹄印中涌出。
雪雕王断翼重生,白羽胜雪,振翅腾空,啼声直上九霄。墨鸦王暗影之力暴涨,残影凝而不散,速度翻倍。棘獠兽鳞甲化为暗金,尾锤叩地,裂地丈许。最小的鸣宝灵光冲天,化作一道金光扑入海宝儿怀中,呜咽蹭心。
七道神光交织升腾,七彩华光直冲霄汉!
这非简单的复生,而是涅盘新生——七兽肉身重铸,神魂与本源尽数与海宝儿相融。自此,它们是他力量之延伸,血脉之分支,生命之共生!
紫灵率先化为人形,紫裙曳地,赤足踏草,紫瞳含泪,却锐气逼人,单膝跪地:“主人……我的肉身,回来了!”
海宝儿气息微喘,面色不堪,却目光如炬,一字一句:“自此往后,你们就是我,我就是你们。你们之志,便是我之志;你们之力,便是我之力。跪什么?站起来。”
紫灵一怔,随即破涕为笑,站起身。敖烈化为人形,银蓝长发披肩,豪气干云:“痛快!本龙如今肉身更强,何家那个咬人的老狗,来十个本龙也敢一战!”
紫灵斜睨他一眼,轻笑调侃:“少吹牛,十头老狗你敌不过,十只烤鸡,倒还能应付。”
海宝儿抬手制止二人斗嘴,目光扫过七兽。沉默片刻,低声道:“水麒麟以自身道基献祭,换我成就天十境圆满,换你们涅盘新生。它的恩,我记着。它的仇,我也记着。”
紫灵收敛笑意,垂眸不语。
海宝儿转身,面向皇城方向。他深吸一口气,谋略在胸,医道在身,武艺在骨,文才在魂——补天之手可定乾坤,九五天医可活万灵,天下共主,当临乱世!
随即,气运丹田,一声令下,响彻整座肴山:
“诸军统领、各寨管事,即刻帅帐议事,共商大计!”
声雷滚滚,传遍肴山每一处营寨。万兽咆哮,将士欢呼,整座山脉杀意冲天。
不久后,帅帐中,众人已经齐聚。
景十三、高无邪、姜璇矶、冷凌烟、胡闹、第五知本、骆茵陈、武承零、黎姝昕——每一个人都在。他们的脸上有疲惫,有期待,有担忧,但更多的是坚定。
海宝儿走进帅帐,在正中坐下。他没有寒暄,直接开口:“这几天,情况如何?!”
景十三率先开口:“皇城那边倒没有太大动静。萧宝卷闭门不出,何宝融也没有任何动作。何天承还在闭关,据说伤势未愈。不过——”他顿了顿,“暗卫传来消息,萧衍不是不想出兵,而是被何宝融软禁在皇城了。”
海宝儿的手指微微一顿:“萧衍被软禁?!”
“对。”冷凌烟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海宝儿,补充道,“这是浮青阁密探从皇城送出来的。萧衍在肴山之战前就被何宝融‘请’到了皇城,名为商议军务,实为软禁。他手下的大军群龙无首,只能按兵不动。”
海宝儿接过信,展开看去。信上的字迹潦草,显然是在仓促中写就的——“少主,此去皇城,怕无法脱身。萧家军暂由副将谢朓统领,我已传令按兵不动。待少主东进,我必内应。”信的最后,盖着萧衍的私印。
海宝儿将信折好,收入怀中。“萧衍被困,不是他的错。等我们东进时,他会内应。”
胡闹挠了挠头:“少主,你这人还怪好的嘞,这么相信他?!”
“他是我爷爷的义子,也是我的亚叔!”海宝儿只说了这一句。
胡闹不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