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弟,聸耳十万精兵已备好。你打头阵,我断后。生死与共。”
海宝儿将纸条折好,心中同样暖滋滋、美滋滋的。
“主人。”敖烈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酸味,“怎么又来了一个。”
海宝儿没有回头,哈哈大笑道:“更多的还在路上呢。”
“本龙自然知晓。”敖烈缓步上前,目光落在墨鸦王与棘獠兽身上,“只是本龙颇为费解,它们既皆是本龙旧识,为何本龙心中,竟无半分真切的印象?!”
海宝儿瞥了敖烈一眼,没好气地道:“你问我,我又去问谁?!”
敖烈张了张口,终是咧嘴一笑:“好好好,你是主,它们为友,本龙不与它们争这些闲气便是。”
“高长老。”海宝儿转身看向高无邪,“你带棘獠兽去周围巡查一圈,确认没有追兵。”
棘獠兽不满地低吼一声——它刚来就要被支走干活。
海宝儿拍了拍它的脑袋:“去吧,回来给你吃肉。”
棘獠兽这才不情不愿地跟着高无邪走了。它庞大的身躯在地面移动时,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敖烈看着棘獠兽远去的背影,酸味更浓地说:“本龙来的时候,主人可没摸本龙的头。”
紫灵蹲在屋檐上,翻了个白眼:“你当初是要杀主人的,它能跟你一样吗?”
“本龙后来不是改邪归正了吗?”
“那也没见主人摸你头。”
“你——”敖烈被噎得说不出话……
“少主。”高无邪很快回来,脸色凝重,“北边有大队人马在移动,看旗号是景家的人。南边也有动静,像是何家的探子。”
海宝儿点头,“景家是友非敌,不用管。何家的探子,让棘獠兽去处理。”
高无邪一怔,有些于心不忍:“少主,棘獠兽刚来。不若让我来吧……”
“它跑了几千里地底来找我,不让它出去透透气,它憋得慌。”
高无邪哭笑不得,转身出去传话。
片刻后,南边传来几声短促的惨叫,然后地面一阵剧烈震动。棘獠兽叼着一个黑衣人的衣领跑了回来,把人往地上一扔,邀功似的看着海宝儿。
黑衣人浑身是伤,被棘獠兽的威压吓得浑身发抖。海宝儿蹲下身,看着他:“何家派你来的?来了多少人?领头的是谁?”
黑衣人哆嗦着说不出话,显然是要守口如瓶,不愿吐露半字。
海宝儿叹了口气,从腰间抽出一枚银针,刺入他颈侧的天牖穴。黑衣人身体一僵,眼神涣散,嘴巴却不受控制地张开:“何……何家派了三十人……领头的是萧宝卷……他让我们搜山……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萧宝卷。
海宝儿收起银针,站起身。黑衣人瘫倒在地,昏了过去。
“萧宝卷。”高无邪皱眉,“萧家新任家主,何天承亲自指定的。萧智藏死后,他突然冒出了来,何家内部也没人知道他的来历。”
海宝儿没有接话。他想起敖烈之前说过的话——“他的眼睛很黑,黑得像深渊,里面什么都没有,又好像什么都有。”
这个人不简单呐。
“棘獠兽,把人拖走,别弄死,留着还有用。”
棘獠兽叼起黑衣人,拖到庙后去了。
不多时,北方的山道上出现了一群黑点。黑点越来越近,越来越大——是一队人马,足有上百骑,马蹄踏地,发出沉闷的轰响。
为首之人一袭墨色锦袍,眉宇间带着几分江湖气。他翻身下马,快步走到海宝儿面前,单膝跪地。
“少主!属下来迟,请少主责罚!”
是景十三。
“我等拜见少主!”他的身后,十二名景家堂主齐刷刷跪倒,随后上百景家暗卫单膝点地,铿锵有力。
海宝儿扶起景十三:“景兄,你怎么找到这里的?零儿她们没事吧?!”
景十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少主放心,五公主他们在我景家祖地已安顿妥当。”顿了顿,接着说,“至于为何能找到这里……少主忘了?景家的暗卫遍布天下。您从皇城一路向北,我们的人便一直在暗中跟着。只是何家追得太紧,之前不敢贸然现身。今早棘獠兽那声地吼,正好给我们报了信。”
他站起身,从怀中取出一封密报,递给海宝儿:“这是浮青阁刚送来的,少主请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