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354: theSpiritbirdtakeshumanForm, herpeerlessbeautyStunstheworld.
契约阵轰然炸开。
幽蓝光芒将一人一禽笼罩，海宝儿只觉神魂被一股无形之力撕扯，似要裂成两半。紫灵的意识如潮水般涌入他脑海——她记得雾隐山那个幽暗山洞，记得曾被锁链束缚的痛楚，记得海宝儿第一次出现在她面前时那双清澈的眼。
“疼……”紫灵的意念在颤抖，“主人，好疼……”
“撑住。”海宝儿咬牙，将更多内力注入契约阵，“即刻就好。”
紫灵的身躯开始发光——不是紫雷之光，而是一种炽烈如熔岩的白芒。她的羽毛纷纷脱落，骨骼重组，血肉翻涌，最终形成一只巴掌大的幼禽。
那过程痛彻骨髓，她的惨叫在藏经阁中回荡，却被光幕死死封住，传不出去。
海宝儿眼睁睁看着她的变化——又从一只巴掌大的小禽，一点一点膨胀、拉长、成形。
先是四肢。纤细手臂从光中探出，五指张开，指甲泛着淡紫。然后是躯干。白皙肌肤覆盖了羽毛脱落后裸露的血肉，锁骨、肩胛、腰线一一浮现。最后是面容。
眉、眼、鼻、唇——
一张少女的脸从光芒中渐渐清晰。
紫发如瀑垂落，发梢还带着细碎雷光。
光芒散去。
紫灵，不，她已经不是“紫灵”了。她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光溜溜地跪坐于石台，浑身散发着淡淡紫光。肌肤白皙如玉，五官精致而凌厉，眉眼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骄傲。紫发披散肩头，垂至腰际，发丝间偶有电芒闪烁。
她缓缓睁眼。
那双眼睛——紫瞳如两颗被阳光穿透的水晶，清澈、明亮，带着初生者的懵懂与好奇。她低头看自己的手，翻来覆去地端详，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扯了扯自己的头发。
“我……”她开口了。
声音清脆如铃，带着一丝不适，像是太久太久没有开口说过话的生灵第一次发声。
“主人，我……我终于能说话了。”
海宝儿愣在原地。
他见过无数美人。武承零的娇蛮、黎姝昕端庄，骆茵陈的温婉，阿蛮的忠憨，姜璇矶的英气——但紫灵不一样。
她的美是一种野性的、未经雕琢的、带着几分危险的凌厉。如一柄刚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却又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海宝儿张了张嘴，差点惊掉了下巴。
紫灵歪头看他，紫发自肩头滑落，露出精致的锁骨。她似乎尚未学会“羞耻”这个概念，就这样赤裸裸地跪坐于他面前，歪着头，一脸困惑。
“主人，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我变丑了？”
“不是。”海宝儿终于找回声音，连忙脱下外袍披在她肩上，“你先穿上衣裳。”
紫灵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海宝儿，忽然明白了什么。她的脸“唰”地红了——从颈至耳根，从耳根至脸颊，红如深秋枫叶。她手忙脚乱地将外袍裹紧，紫瞳瞪得溜圆，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你先转过去！”她终于憋出一句。
海宝儿转身，背对于她。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还有紫灵压抑不住的惊呼——“这个怎么系？”“带子呢？”“主人你袍子太大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说：“好……好了。”
海宝儿转过身。
紫灵立于石台边，裹着他那件青色长袍，袍身过大，曳地数寸，袖口卷了好几道。她赤足而立，趾白如玉，踩在冰冷石板上微微蜷缩。紫发自肩头垂落，衬着青袍，美得不似真人。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
“主人，我……我好看吗？”声如蚊蚋。
海宝儿走过去，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颌。紫灵被迫仰首，紫瞳中映着他的面容。她的睫毛微颤，嘴唇紧抿，像一个等待判决的囚徒。
“好看。”海宝儿说，“比我想象的还要好看。”
紫灵瞳孔骤扩，紫光剧烈闪烁。然后——她哭了。泪无声滑落，一滴一滴，落在青色长袍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
“我以为……我以为你会嫌弃我……”她抽噎着，“我只是一只鸟……一只被征服的鸟……我配不上主人……”
海宝儿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