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宝儿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将信收入怀中,站起身。
“何家主,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你的忙,我不需要。”
何宝融一怔:“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海宝儿嘴角浮起一丝笑:“因为——我早就准备好了。”
何宝融冷静了下来,摇了摇头,叹息道:“海少主,难道你我注定要为敌吗?!等我登临九五,我可以给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柄。只要你能……”
“不必了!”海宝儿当即打断,对着身旁的敖烈说,“敖烈,送客!!”
何宝融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眼底翻涌着不甘与愠怒,他没想到海宝儿会如此不给面子,丝毫不顾他抛出的橄榄枝,更无视他暗藏的诚意与威胁。他攥紧了拳头,目光扫过一旁的敖烈——
那银白色的发丝下,是藏不住的凛冽杀气,敖烈周身的气息已然紧绷,只要他有半分异动,敖烈必然会第一时间出手。
何宝融心中清楚,敖烈化龙后的实力深不可测,他今日孤身前来,本就没打算与海宝儿、敖烈正面抗衡,只想凭借利益拉拢海宝儿,即便不成,也断不能折在这里。
最终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语气冷了几分,语气里满是不甘的试探:“海少主,你再好好想想!老祖的势力已成气候,仅凭你一人,根本挡不住何家的脚步!归顺于我,你能得到的,远比你想象的更多!”
海宝儿靠在营帐的案几旁,神色淡漠,连眼神都未曾给何宝融半分,只淡淡开口:“我说了,不必了。何家的事,与我无关;你的权柄,我也不稀罕。”
敖烈上前一步,周身的威压骤然释放,冰冷的目光落在何宝融身上,语气不带一丝温度:“何家主,请吧。我家主人不想再听废话。”那股源自强者的压迫感,让何宝融浑身一僵,他知道,敖烈这是在警告他,再纠缠下去,便不会客气。
何宝融咬了咬牙,他清楚自己此刻别无选择,忌惮于敖烈的实力,他不敢贸然动手,只能压下心中的怨怼与不甘。他深深地看了海宝儿一眼,眼神里满是决绝与狠厉,一字一句地说道:“海宝儿,今日你敬酒不吃吃罚酒,休怪我无情!今日我暂且退去,但你记住——以后再见,必不死不休!”
话音落下,何宝融不再停留,转身便向营帐外走去,脚步匆匆,却又带着几分狼狈,显然是被敖烈的威压逼得不敢多做停留。走到营帐门口时,便身形一闪,消失在飞羽骑营地范围之外。
营帐内,敖烈看着何宝融离去的方向,眉头微皱:“主人,就这样放他走,会不会留下后患?”
海宝儿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他不敢。有你在,他伤不了我;更何况,他此刻正与何庸争宠,绝不会贸然与我们撕破脸,刚才的威胁,不过是他不甘的放狠话罢了。”
他转过身,对空气淡淡地说:“传令景十三,让他告诉萧衍,按照我们约定的计划行事。”
说完,便听得一声极轻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那是躲在暗处,随时保护和听命的高家之人。
敖烈一怔:“主人,你跟萧衍有约定?!”
海宝儿点头:“三天前,我离开彭城的时候,就跟萧衍约定好了。如果他接到何家的命令来围剿雷家别苑,就假装进攻,把人围起来,不许任何人进出。这样,何家的人就会以为他听话了。可实际上,他是在保护里面的人。”
他顿了顿,又道:“至于何涛——他以为自己很聪明,混进了徐州兵里。可萧衍的人早就盯上他了。等他一不留神,便会死无葬尸之地。”
顿了顿,接着说,“走吧。何庸的人快到了。我们去皇城,会会他们。”
皇城,御书房内。
武皇武承煜坐在龙椅上,面前站着何庸。
何庸是带着人从密道里进来的。那条密道是百年前修建皇城时留下的,知道的人极少。可大武曾受何家庇佑,他们当然知道。
“武承煜,你一个小小的世俗皇帝,也配坐龙椅?”何庸负手而立,嘴角挂着轻蔑的笑,“你以为海宝儿能救你?他现在自顾不暇,哪里还顾得上你?”
武承煜坐在龙椅上,一动不动。他强装镇定,淡淡然道。
“何庸,你以为你赢了?”他的声音不疾不徐,“你看看你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