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宝儿点点头,目光扫过众人。
“诸位以为,这一仗,该怎么打?”
众人面面相觑,无人敢言。
这一仗,太难了。
兵力悬殊,粮草不足,敌军分驻三处,互为犄角。强攻,必然损失惨重;围困,又没有那么多粮草。更麻烦的是,不久前,三大隐世世家告诫各国皇室,升平叛乱属帝国内部事务,各国皇室及域外世家都不得参战和支持,且相衣门的术士无处不在,随时可能从背后捅一刀。
海宝儿见无人应答,也不恼,只是微微一笑。
“既然诸位都不说,那我说。”
他走到沙盘前,拿起一根细长的竹竿,指着东线三城四道。
“风家七万私兵,看似强大,实则有三弱。”
众人凝神倾听。
“其一,丁隐君此人,用兵谨慎,谨慎则多疑,多疑则易惑。这是她的心魔,也是我们的机会。”
“其二,三城互为犄角,看似稳固,实则彼此牵制。一城有难,他城必救。救则分兵,分则势弱。”
“其三,三城粮草,全靠四道输送。粮道漫长,处处可劫。断其粮道,三城自乱。”
他顿了顿,竹竿移向西线。
“相衣门九千术士,看似可怕,实则有三忌。”
“其一,术士擅长布阵暗杀,不擅正面交锋。只要我军结阵自固,不给他们可乘之机,他们就无可奈何。”
“其二,术士潜伏,需要掩护。只要我军清野坚壁,让他们无处藏身,他们就成无根之木。”
“其三,术士也是人,也会受伤,也会死。只要我军以牙还牙,以血还血,让他们付出惨重代价,他们就会胆寒。”
竹竿最后落在渔罗港。
“葛城氏五万叛军,看似势大,实则有三短。”
“其一,他们是乌合之众,来自各地,人心不齐。胜则争功,败则溃散。”
“其二,他们有水师优势,但水师离不开港口。只要我海上大军封锁港口,他们就成瓮中之鳖。”
“其三,他们的主帅葛城镜,有勇无谋,刚愎自用。激之则怒,怒则易败。”
海宝儿放下竹竿,目光扫过众人。
“所以,这一仗,我们不能急于求成,而要徐徐图之。先弱后强,先易后难。分化瓦解,逐个击破。”
众人听完,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惊。
短短几句话,海宝儿就把敌军的强弱利弊分析得清清楚楚,条条是道,句句在理。这不是纸上谈兵,而是真正的运筹帷幄。
颜推忍不住赞叹:“少主高明!末将佩服!”
海宝儿摆手:“这才刚刚开始。真正的仗,还在后面。”
他转身看向第五知本。
“九爸,天医门能出多少人?”
第五知本一愣:“做什么?”
海宝儿道:“打仗。但不是让他们上阵厮杀,是让他们随军救治。每一场仗打下来,伤兵能得到及时救治,活下来的就多一分。活下来的人,就是我们最忠心的兵。”
第五知本眼睛一亮,重重点头。
“好!天医门可出动医者一百二十人,其中精通外科者五十三人,其余为助手。另外,老夫还研制了一批金疮药、止血散,可以大量供应军中使用。”
海宝儿大喜:“多谢九爸!”
他又看向弓月如。
“弓长老,挲门能出多少行标客?”
弓月如想了想:“五百精锐,不能再多了。再多,挲门就要伤筋动骨了。不过,这五百人皆是原敕行、标客二堂精锐,个个身经百战,精通刺杀、潜伏,可以当千人用。”
海宝儿点头:“够了。五百标客,专司三件事——刺探军情,斩首行动,断敌粮道。不求多,但求准,但求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