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三思啊!”
这是保守派。
另一边的颜推听不下去了,大步上前,怒目圆睁。
“放屁!你们这些贪生怕死之徒,也配做朝廷命官?叛军是什么人?是造反的乱臣贼子!跟他们议和,那不就是承认他们合法吗?那陛下还当什么皇帝,直接退位让贤得了!”
三皇子平江善也站了出来,冷冷道:“颜将军说得对。议和?分疆而治?亏你们想得出来!叛军要的不是分疆,是我升平帝国的整个天下!今日让一步,明日他们就得寸进尺,后日就要陛下的命了!”
“那你说怎么办?”保守派的人反唇相讥,“你颜推有本事,你带兵去打啊?光嘴上说有什么用?”
“你——!”
眼看双方就要打起来,平江远重重一拍龙椅。
“够了!”
殿内安静下来。
平江远深吸一口气,看向海宝儿:“少主,你怎么看?”
海宝儿缓步走到殿中,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
“诸位的意思,我都听明白了。无非是两种意见——要么打,要么和。打,可能亡国;和,也可能亡国。区别只在于,是死在战场上,还是死在谈判桌上。”
他顿了顿,继续道:“可我有一个问题想问诸位——你们以为,叛军要的,是什么?”
一个保守派大臣道:“自然是要江山社稷。”
海宝儿摇头:“不对。江山社稷,只是一个幌子。他们要的,是彻底铲除异己,建立一个新的秩序。在这个新秩序里,支持陛下的人,都得死;反对陛下的人,才能活。诸位以为,你们这些朝廷命官,在叛军眼里,算是支持陛下的人,还是反对陛下的人?”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说话。
海宝儿笑了:“你们不说话,我来替你们回答。在叛军眼里,你们都是支持陛下的人。因为你们现在站在这里,穿着朝廷的官服,拿着朝廷的俸禄。你们以为,议和之后,叛军会放过你们?会允许你们继续当官,继续享福?”
他指着那个白发苍苍的老臣,一字一字道:“你,你的家族,你的子孙,都会被清算。叛军需要立威,需要杀人,需要让天下人知道,反对他们的下场。你猜,他们会杀谁?”
老臣脸色惨白,嘴唇颤抖,却说不出话来。
海宝儿转向另一个保守派大臣:“你,你的家产,你的田地,你的商铺,都会被没收。叛军需要钱,需要粮,需要犒赏那些跟着他们造反的人。你猜,他们会抢谁?”
那人低下头,不敢看他。
海宝儿继续道:“还有你们,你们所有人。你们的妻女,会被充入教坊司;你们的儿子,会被发配边疆;你们的祖坟,会被刨开;你们的牌位,会被砸烂。这就是议和的代价。你们,承受得起吗?”
殿内鸦雀无声。
那些保守派大臣,一个个脸色惨白,浑身颤抖。
海宝儿又看向颜推、平江善等人,目光柔和了些。
“当然,打也有打的难处。我军只有六万,叛军二十万,兵力悬殊。粮草将尽,援军无望,百姓惶恐,人心惶惶。这些,我都知道。”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
“可我想问诸位一句——你们知道,叛军那边,是什么情况吗?”
众人一愣。
海宝儿道:“叛军二十万,听起来很多,可那是风家的私兵、相衣门的杀手、世家的私兵,还有从各地招募的流民以及看似侠义的游侠儿。这些人,不是一条心。风家和相衣门,面和心不和;那些世家,各有各的小算盘;那些流民和游侠,为的是吃饱饭,不是为谁卖命。”
他看着众人,一字一字道:“这样的二十万,不如我六万精兵。”
平江善眼睛一亮,大声道:“说得好!什么二十万,就是一盘散沙!”
海宝儿继续道:“再说粮草。帝京粮草将尽,可叛军的粮草,也撑不了多久。他们二十万人,每天要吃掉多少粮食?那些世家虽然反了,可他们的粮仓,也不是无底洞。再过一个月,他们就得抢百姓的粮食。到那时,百姓还会支持他们吗?”
众人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