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朕旨意——朕德薄才疏,难当大任,即日起,退位让贤。请先皇复位,重定储位。”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可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一个更惊人的消息传来——
“先皇驾崩了!”
什么?!
平江远脸色大变,踉跄着冲入深宫。
寝殿里,平江门躺在床上,面色苍白,气若游丝。
看见平江远进来,他艰难地抬起手,招了招。
平江远扑到床边,握住他的手,泪如雨下。
“父皇……父皇……”
平江门看着他,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难得的慈爱。
“远儿……朕……朕不能再帮你了……接下来的路,你要……自己走……”
平江远拼命摇头:“不,父皇,你不会死的!你不会死的!”
平江门强撑着最后一丝气力,继续说,“朕……朕活了这么多年……够了……够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化作一声轻叹。
手,缓缓垂下。
平江远抱着他的手,放声大哭。
殿外,文武百官跪了一地,哭声震天。
消息传到大皇子营地,平江苡愣住了。
“父皇……驾崩了?”
丁隐君脸色大变。
不好!
她终于明白了海宝儿的计策。
请太上皇出山,是饵。禅位,也是饵。可真正的杀招,是太上皇的死。
太上皇一死,大皇子就成了弑父夺位的逆子!
因为他在太上皇驾崩的时候,正带着大军兵临城下!
这不是造反是什么?
丁隐君浑身发冷。
海宝儿,你好狠。
你连早已不问政事的太上皇都不放过。
可她不知道的是,平江门的死,是他自己的选择。
那天夜里,海宝儿奉旨前往深宫觐见太上皇。
“海卿,真的只有这个办法了吗?!”平江门听完海宝儿的分析,有些失落地问。
“是!”海宝儿答,“您若不死,局面难破、民心难聚!”
作为执掌帝国数十年的帝王而言,他当然能够清晰地解读出海宝儿的这个建议的深意——旧帝崩殂,于战乱之国,反为转机:
旧弊随亡,新政可生;庸臣尽退,贤能得位;军心重整,士气复振;朝纲重启,天命更新。国丧之下,才有拨乱反正之机。
思考了许久过后,平江门这才哀叹一声,“朕明白了。只不过以这样的方式死去,太憋屈了些。海卿,朕有一个请求。”
海宝儿道:“太上皇请讲。”
“与其窝囊地死去,倒不如死得再窝囊些。”平江门看着他,目光坚定,“朕要你,在朕死后,告诉天下人——朕是被大皇子气死的。”
海宝儿脸色大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