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去地上拿起两块令牌恭敬送到东方卿面前,东方卿捂着嘴咳了咳。脸又白了几分。
太后终于紧张起来,一时都忘了自己的处境。“皇帝?”前些日子不过出宫一阵,回来就变成了这般孱弱的样子!
便是这幅摸样,还是赶来阻止她杀上官靖么?
“国师死了。”东方卿拒绝太监的搀扶,平稳下呼吸,淡淡说着这个对于太后无异于晴天霹雳的消息。
他微微一笑,“母后……”
他对她笑了!太后瞬间石化当场。寒入骨髓。
“**污后宫,母后应该知道后果。”
月落不会死,不可能死,月落自己也说过,这日月皇朝,也只有一个南陵王有本事杀得了他……
南陵王出事时,月落还好好的!
“不可能……”
东方卿又咳了咳,那太监赶紧递上缎帕。
“国师没告诉过母后?他来自何方?”
她的确不知,只隐约听过,他的家在梅沧以南……
梅沧以南!皇帝这次去的地方就在梅沧以南的范围!难道……不,不是难道,是一定!就算月落不是死在皇帝手里,都是死在他的计谋布局之下。
月落一死,皇帝再无后顾之忧。她这个母后,也就形同摆设再没威慑力了。
她还记得月落离开前说的话,他说,阿离,你想的事我都会帮你。只要有我在一天,便会护你一天。
他在时,她不曾用过太多心思在他身上,她心里只有日月皇朝的万里江山。他没了,一时间,她发现,那大好江山,竟比不过他白衣似雪,眉目如画……
一瞬间,那美丽的容颜好似苍老了数十岁。
苦笑道,“哀家还真是错了。皇帝你是多么出色的帝王,可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哀家何必担心日月皇朝的江山,何必做了那么多……多余的事……”
东方卿淡淡道,“是你教朕的。”
她是真正欣慰啊。她守大了如此一位出色的皇帝。她的确是目前,他最后一个未解决的问题。
“不错。皇上你做得很好。”到底是非凡女子,太后整了整仪态,依旧一派从容大气,“皇帝,哀家临死前,还有几句话要对你说。”
“世人都艳羡帝王之家,却不知帝王之家最多无奈。你应该最是明白。拥有江山浩瀚,万千生杀大权。世间所有别人望尘莫及的一切。
同时,作为皇帝,最是不能的是自己喜欢。你越是喜欢一样东西,越是想要得到一样东西,那东西便越容易失去,越容易毁灭。
王者,称孤道寡,九重宝塔之上,便是高处料寒,也只能容你一人。
我们,都要不起一个‘喜欢’啊……”
皇帝,你要不起上官七七啊……
史历:日月皇朝三十八年。蔺离太后仙逝,享年四十三岁。
也就是太后归天这天,赫赫有名的上官靖将军在宫里心疾突发,命在旦夕。
这是外面的人知道的。
此刻,将军府内安静得羽毛落地似都能听见。众人连呼吸都是那么的小心翼翼。就怕打扰了夭扬的救治。
说起夭扬,他们也认识。便是曾经寄居在将军府那个漂亮乖张的孩子,夭夭。
现在已经是深夜了。依旧没有一个人睡去。终于,那扇他们无比关心的门打开,夭扬和上官七七皆是一脸疲惫苍白的出来。
“大家去休息吧,爹暂时无性命之忧了。”
当众人都散去后,上官七七和夭扬一起瘫坐在了房门前的石阶上。
夭扬又成了这幅孩子样子。小小漂亮的心形脸蛋,眼睛水葡萄般水灵灵。
“上官七七,你又欠了我一条命!”他本是来京找点东西,没料到,刚潜入皇宫便看见这女人呆呆的往上官靖嘴里喂血。
也幸亏那么及时的喂下她的血,不然,就算遇到他也是无法救的。
“多谢。”
她不怒不闹,不追究前尘往事。而是很坦然的道了一声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