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夭功力没恢复，不过十一二岁的孩子摸样。加之近来的种种，身体早已疲累不堪。只是那双仰望着后皇的眼睛，嗜戾阴森得吓人。后皇并没有避开。脸上没半点多余的表情，淡淡的。他越是这样，夭夭越是来气。
他把他害成这个样子，让他痛苦了这么多年，眼下，这个罪魁祸首反而一副云淡风轻的摸样。让他怎么不恨！咬牙切齿的，瞄了手中后皇还来的‘巫蛊天书’一眼，却突然阴测测的笑了。“我很好奇，当初我出现在她身边，你就不怕我杀了她。”
“你不会。”一如既往天生旖旎的声线，却是淡漠的语气。
是么？夭夭不置可否。脸上漾开花一般艳美的笑容。诡异无比。“哦，你是来找芳华木的。呵，那地方，你还有胆回去？你做了什么好事，你应该知道。就算一人吐一口口水都能把你淹死了。还是，你以为你们族里那些老匹夫能轻易放过你？”
闻言，后皇笑道，“……喔？你这是在替我担心？”语气有种恶劣的淡淡嘲讽，气得夭夭再度情绪失控。
“别以为谁都像你一样肮脏，尽做哪些不要脸的事！你敢说出上官七七的身份吗！她要是知道……还……唔……”
话还没说完，刚刚还一脸笑意的后皇突然掐住了夭夭的脖子，由于身高优势，夭夭被提离地面老高。就在夭夭以为必死无疑时，后皇才丢下他。此刻，夭夭整张脸一片青紫，好半晌，动弹不得。
后皇眼底是让人心颤的杀气，冷寒无比的声音，“夭扬，你记住，没有下一次。”
夭夭毕竟不是常人，等缓过气来时冷冷的说道，“是你欠我的！”
“刚刚救你，饶你一命，已经还了。”
“还了？我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十八年，这样就能还清么！后皇，你这个人当真无耻！”
看了地上有些斯底里的夭扬一眼，后皇微微眯起漆黑的眸子，往后青藤上慵懒一靠，“我当这是赞美。”
月色如染，白衣黑发，花容绝代，雌雄莫辩。
夭夭有些恍惚，眼底有片刻的怀恋和迷惘。有瞬间呆了。语气也低沉下来，像是回忆般说道，“大长老曾说过，未央宫长生殿的主人，是个妖诡谲美得匪夷所思的人，也是个无情复杂到恐怖的人，他说，这样的人，千万不要遇到……”
大长老还说了，那个人没有名字，只有一个姓，‘后’……现在想来，一直对他溺爱的大长老是想把自己的位置传给他，害怕自己被未央宫的人算计，才提前告诉他的。偏偏，他还是遇上了。大长老担心的事也发生了。他们雪霁岛的至宝巫蛊天书果然在他手里被骗走了。这一骗走，就是十八年……
而十八年，什么都变了……他自己也从一个明朗简单的少年变成了这不伦不类的怪物……
后皇微微皱眉。他并不乐意别人夸他这一张脸，因为和那个女人太像。
像是知道了后皇的心思，夭扬冷笑道，“当年，后烟天姿国色，艳名远播，整个小楼，谁不知道？有这样一位娘亲，你不应该感到骄傲么？”
这些年，夭扬查到了许多后烟和后皇的往事。也知道后烟非常不喜欢后皇，甚至，只给了他一个姓，连名字也没给他取。可想而知，后皇不会从亲生母亲那里得到多少疼爱。
后烟的死，更是整个小楼的禁忌。因为，她是在圣殿，被长老们惩罚，活活烧死的。
现在，夭夭说出来，不过要让后皇难受。折磨他罢了。也如他所愿，有那么一刹那，后皇眼底的神色变了，不过很快，他冷笑道，“我可不是来和你叙旧的。”
“现在不叙，就来不及了。因为，你就快死了，不是么？一想起你就要死了，我可是又开心又难过。”
本以为后皇情绪要受影响，毕竟，自己说的是大实话。偏生，后皇静静看了夭扬几秒，轻描淡写的说道，“夭扬，别告诉我说，你喜欢我。”
一句话，夭扬像是被踩着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而不远处隐藏的上官七七和琴歌也是极其诡异的对望了一眼。后皇的语气虽然轻淡，他们两个功夫都不弱，听得清清楚楚。
又听见后皇慢悠悠的说，“我不喜欢男人，当然，也不喜欢女人。唔……七七是个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