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雷鹏这番模样，翮与翊也不禁神色怅然，眼中掠过一抹悲伤。
“唉……”
翊一声长叹，语气沉重而悲痛：
“没想到，连霆兄也没能逃过这一劫……”
杨诺收起万象玲珑塔，疑惑问道：
“这……两位是认识它吗？”
翮点点头，道：
“是啊，霆大哥与我们也是多年的旧友，此次我们一起过来拜访，本来还在畅谈叙旧，谁料他竟突然渊症爆发，彻底失了神志……”
“初见时便察觉他状态异样，但他说已经压制下去没有大碍，我没便也没在意，哪曾想……
唉……”
杨诺心头一动，追问道：
“方才两位说，他‘也’没逃过，这意思……莫非还有其他道友，也出现了此种状况吗？”
翊颔首，满面愁绪地长叹道：
“是啊，自数十年前起，天地间的生灵便开始无故畸变，沦为丧失理智的魔物。起初只是些凡兽异变，而后蔓延至启灵小妖、妖丹大妖，时至今日，就连化形、化神境的大妖，也无法避免了……”
杨诺沉吟片刻，又问：
“莫非是碰触了沾染渊力之物，才受到侵染畸变的？”
翊摇了摇头，语气愈发无奈：
“起初我们也是这般猜测，所有妖族全都竭力避开一切渊力侵染之物。
但后来又发生了好几次完全隔绝的情况下也有妖感染渊力的情况后，便就又推翻了这个猜测。
时至今日，渊力早已浸染山川水土、草木走兽，已经到了无处不在的地步，根本不可能再与渊力彻底隔绝开了。
也不知，我们什么时候，就会跟霆一样，彻底沦为丧失理性的魔物……”
他的话语里满是兔死狐悲的苍凉，场间气氛骤然沉凝压抑，就连素来大大咧咧的鶄，也耷拉下脑袋，神色黯然。
在大荒野中游荡的这些时日，杨诺也早就知道了渊力对于自然生态的侵蚀，知道此间的严重性，亦是发出一声长叹。
随即，他又突然想到了什么，道：
“对了，人族宗门那边不也有许多修炼渊力的功法吗？你们可有试试？”
“怎么没试过？”
翊闻言更是颓然：
“此前风候老母搜集了数十种人族渊力功法，命麾下妖族多番尝试，可人妖殊途，体质本源截然不同，竟无一能为妖族所用的。”
杨诺微微颔首，轻叹道：
“此事确实棘手。不过翊大哥不必太过绝望，如今渊力功法尚不成熟，待得日后体系完善，未必没有适配妖族的法门。”
“唉......可谁又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啊？百年，还是千年？到那时我们恐怕早已被渊力侵蚀身死了。”
说到此处，翊的眼中，忍不住地浮现出一丝前路茫茫的迷茫。
杨诺听着翊的话，心中却是灵光一闪，思忖猜测：
‘也不知…我修行了《观月问道书》后，灵力本就带有稳定性极高的渊力，以此配合神通元虚之力凝结出来的元虚之种，能不能为妖族提升渊力抗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