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总要喝吧。石头渣都落进去了,糟蹋东西,一点都不知道低调,宴会的主人也在,小心被人赶出去。”老妪的声音从兜帽下传出,碎碎念说个不停。
“每次见你都这样神神秘秘的,恰好我有事需要帮忙,正愁找不到熟人。”将面具挂在头的一侧,葉月绮品尝起寿司。
“呀呀,一段时间不见,小绮真是越长越白净了。小脸苍白苍白的,失血过多?婆婆我这里有上好的药哦,保证肩膀不流半点疤痕。”
从衣袍里掏出一盒药,黑袍人放在桌上。葉月绮打开,放在鼻尖下轻嗅,雪白的药膏散发令人愉悦的清香,细腻白净。
“真是谨慎,好伤咱的心。”
“多谢,小心无大错。”少女收起药膏,“毕竟婆婆又换了一身行头,鬼鬼祟祟,我多少也要小心一些。”
“没办法,知道的秘密太多了总遭人恨,很多人想我死,还有更多的人想获取我手中的秘密。身为一个合格的守密人,咱总要防备点。”身侧的人紧了紧身上的衣袍,佝偻的身形裹得严严实实,“刚才我还真害怕你和那个小修格斯主宰打起来,没想到你们居然合得来。”
“已经打了。”少女歪过头看向人群,想找那个淡蓝色的身影,“我用杀意凝结出了域的原型,那是真正死亡的味道,足以令普通人完全崩溃掉,她只愣了半秒不到。”
“修叽杀过很多人。”葉月绮如此笃定
“一个不知道活过多久的修格斯,有什么手段都是正常。”存在黑袍里的人对此毫不在意,又把目光放回了鱼子酱,“倒是你们两个怎么这么久才入场。”
“……两个?”葉月绮的声音带着疑惑,歪着头看向站在椅子上的家伙,“除了我,还有人也迟到了。”
等等,这人,发现我了?好羞耻。
“喵呀……”盛有晶莹鱼子酱的木勺停滞了片刻,接着送入兜帽漆黑的入口中,仔细品味。
“咱是说你妹妹啦,她没来?昨天晚上她可是直接向诸天宣告了自身唯一性,现在葉月幽的情报已经涨到一个非常夸张数字了。”
那婆婆伸出两根手指,皮质手套细细磋磨:“非常非常夸张,老婆子都有点心动了喵。”
“……我给你双份。”一口把寿司吃光,葉月绮香腮鼓起,就像是一只生气的松鼠。
“咱俩是什么关系,我怎么可能出卖小绮,双份多不好意思……还是老方法付账吧。”衣袍颤动,里面的人像是在笑,我感觉她只是在恶趣味的欣赏少女此时的表情。
“什么关系都没有,藏头露尾的家伙,我好像从没看见过你的脸。”
“人老珠黄,不看也罢。葉月幽既然没来,就说明她的问题还是很大。”那人用颤颤巍巍的手给自己斟了一杯酒,向葉月绮举杯。
“……”绮小姐没有理她,只是又挑了份糕点。
“跟我装糊涂?她只是宣告了自身的唯一性,却没有宣告成为永恒。升格哪还有升一半停下来的。”
黑袍人摇晃着杯中红酒,举过头顶,遮住吊顶的橙黄灯光,清亮的酒红色慢慢摇曳。
“我早就说,梦见世界的她已经成为了世界的梦,世界希望她尽快步入死亡,这是助力也是枷锁,她不可能真正完成超脱。”
“这是被世界怜爱之人理所应当付出的代价。”红酒被慢慢而尽,酒杯轻轻放下,黑袍人转过头,兜帽里也是漆黑一片,那是空无一物的虚无。
“解决办法,只有那一种吗。”绮小姐依靠在椅子上,长吁一口气,苍白的俏脸挂上一丝疲惫。
“用一名完成了轮回变幻的大修行者以命换命,在轮回中替死,这是很划算的买卖了。”黑袍人斟了一杯酒,推向葉月绮。
“生死轮回、阴阳轮转、五行生灭、光暗更迭,或者任何一名证就相容的修行者,只要心甘情愿自我牺牲,就能换取你妹妹真正的大自由。”
她也为自己斟了一杯,轻轻和葉月绮面前的酒杯相撞,伸入黑袍抿了一口。
葉月绮接过,醒好的红酒深红澄清,果味和老橡木的香气混杂在一起,细腻绵长。
红酒入喉,厚重的酒体绵延甘洌,明快清新的酸味带起细腻紧致的口感,恰到好处的涩为红酒加增了更多鲜活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