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质的储物柜里都是我看不懂的东西,日文的、英文的、还有看起来像是法语的和更多标签都没有的瓶瓶罐罐,密密麻麻摆满一侧。
另一侧空荡荡摆着我寥寥无几的洗漱用品,最角落处贴着一张便签纸,隽秀的汉字在便签上写下我的名字——苏重。
格格不入的感觉生出,倘若不是那张便签,我甚至于有点不敢将我的物品放上前。然而这样几次洗漱下来,我也有些习惯了。
最初满满当当的橱柜,这几天已经空了一半。我大概能猜到,葉月绮是怎样皱着眉,一点点陆续取走自己的洗浴用品。
只是她取走渐多,柜子愈发空旷,放在角落的牙缸就越孤零零,我和葉月绮的距离看起来也就越来越远。
不太敢动这间房子里更多的东西,一个是那样极没有礼貌,另一方面则是不想破坏房屋里原有的生活痕迹,那会让我感到又重新回到孤身一人。
维鹊有巢,维鸠居之。之子于归……
忽然又笑出声。之子于归,我在妄想些什么呀。葉月绮那样淑然柔雅的人,我是怎么都配不上的,只是最讨人厌的鸠占鹊巢而已。
假如世间的一切都存在价码,那是什么让葉月绮对这个陌生的男性闯入者如此忍让,甚至让出自己的香闺呢……
绮小姐,真是个温柔到骨子里的人呀,温柔到让我鼻尖发酸,骨血微寒。
“咚咚咚。”轻快的敲门声想,明丽的女声唤着我的名字,轻柔又软糯。
“重君~”
扬起的尾音让我酥了半边身子,这好像是葉月绮第一次敲门问询——倒不如说,进入自己的房间还要敲门,才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
“嗯,我在。”走出洗浴间,我应着声,左手打开门,葉月绮婷婷伫立在门外,轻柔的雪纺连衣裙由白渐粉,如最甜淡的樱花,随着晨风翩然而舞。
柔弱,褪下素雅和服的葉月绮,娇俏的像四月的宜人羞花,像飘落心尖无声消融的霏霏初雪,沁入心脾。
“早上好呀。”少女柔声打着招呼,细腻的眉眼很自然地弯曲起来,很容易让人把目光集中在她的唇,莹润粉嫩、令人呼吸都渐缓的唇。
“早、早上好,绮小姐。”
身着私服的葉月绮瞧着我局促的模样,冲我眨眨眼,盈盈笑意如蜜糖化开。
“嗯!”她很有精神的轻哼应答,探过身子贴至我身前,胸前的起伏藏在缩褶下,几乎要碰触到我的衣襟。女孩子软乎乎的身体让我下意识后退半步,又被她栖身近前,美眸直勾勾凝视我的双目,烟波浩渺最动人。
这时我才注意到,葉月绮的眼睛好像与平时有些不同。一抹收敛点暗色从睫毛绵延到眼角,隐约珠光点缀。睫毛微颤,眼波明澈清澄,让本就撩人的眼眸里带上了一丝不谙世事的单纯。
“重君的气色,比昨天还要糟糕呢。”她担忧的说着,眉宇里是我看不懂的神色,急促的心跳另我想要仓皇逃离,“没休息好,身体哪里难受吗。
一只手贴上我的胸口,很轻,我更加无所适从。
“身体没事。”我矢口否认,脸上泛红。总不能说是被你踩在脚下,然后暖了一晚脚吧。
“只是有点认床,又做了噩梦。”偏瘦的脚型好漂亮,足底的弧度仍另我耳根生热。
“噩梦呀。”她歪着头沉思,手指抵着娇嫩的唇,思考问题的模样很是可爱。
“今晚可以让小幽编织一段美梦,保证让重君一生难忘,见识很多有趣的东西。”葉月绮的眼睛眯起来,似乎想到开心的事,脸上的表情更加柔美,“到时候重君可不要抵抗,安心交给我们就好了。”
嗯。看着少女明媚的娇颜,不由想要应下,又想起第一次被小幽拉去梦里,在女孩小脚下蠕动求饶的经历,身体不由颤了颤。
“不麻烦了,噩梦也挺有趣的,自然一点比较好。”强笑着敷衍过去,如果被拉进梦里,会不会被做奇怪的事情?我还记得宴会听到的,葉月家对我,应是别有所求。
“也对。”绮小姐的脸色微微垮下去一点,很快又恢复正常,“重君很小心,这样很好。在梦里很容易被人下暗示洗脑,变成别人的奴隶都不自知,是我考虑不周了。”
少女这一瞬流露出的失落表情,差点另我改口答应下来,不过葉月绮并没有给我这个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