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微小的细隙在汗水渗漉下,被足肉彻底堵死,闷闭而湿热。即使极力吐纳,行者也很难再摄去一丝足韵。心火灼起,内炙薪柴,素足传递的体温不过寥寥,却比丹炉真火更难耐。被幻欲侵蚀的意识出现了一丝扭曲,它感觉自己纵已膨胀至无限,头颅之上的裸足依旧无可撼动,高贵不可亵渎。
传说中的它未曾得见的五指山,想也唯有如此巍峨。而齐天大圣,生来就是逃不出五趾山的,美猴王如此、它亦然。
羸弱的抵抗终于歇止,幻毒带来的虚幻力终究带来了更深的无力,然而在毒香蒸溽的小脚下,仅仅只是开始。行者虽困在一方蛛茧中,足韵带来的幻梦却将它引向极乐思潮。
它在五女脚下恍惚而迷醉得安然享受从未体验过的一切,难以想象得痴迷。一道念被幻毒染上异色,它成了齐天大圣,它大圣齐天,一击摧毁凌霄殿,惊诧漫天仙神。
一道念黏沾上蒸腾的芳汗,足韵浸脑。它重回濯垢泉中,瞧着香腻温汤美人如玉,变作七套衣裙罗袜调包了女子衣裙。带七女更衣欲返,便收紧衣裙将之尽数生擒,裹成白糯甜粽子。玉体冰肌紧缚贴合身上,别提多销魂。
一念生,幻梦里它破了紧箍咒,逼上灵山,与世尊敌。
一念起,那些古旧僭妄的思绪被打捞、放大,将心灵磨损一重又一重。满足、空洞、更大的满足,带来更大的空洞。
浸渗的幻毒如此甜蜜甘醇。
行者逐渐陷落于连五女也不知晓的维度,沉溺在纯白的温房,内心的一切戒备都瓦解,连最后抵抗也已然消弭,乖顺的仰面迎受玲珑芳足。
这就是五女的毒。
它在女子足下陷入迷梦,那个梦是它的痴、它的执。而在蛛毒赋予的幻杳中,幻梦无限抵达真实。梦中它是美猴王,它覆东海、闹地府、闯天宫,快意恩仇。后来它成了行者,保着一个丫头,和心怀鬼胎的几人一路西行。
然后行者遇到了另一只灵猴,和它用着一样的神通,叫着一样的师傅,高举着金箍棒,要降了它。
齐天大圣,一个就够了。
而它,要大圣齐天。
梦里,它和一样的行者厮杀。烛龙瞑眠三次,从东海洋打到北溟,齐上灵山。这是宿命的敌手,分高下、得名誉、夺因果、断生死,不当有任何人打断。
世尊抛出金钵,结束了一切,它再也无法得到圆满、无法证明、无法补全亏空的一切。现在,借着女子足底渗出的闷窒毒香,它重新看到了另一只猴王,继续尚未结束的厮杀,争夺同一个真名。
身体微微颤抖,至高的欢愉从未完的斗争延续,除此之外心念已别无它物。战况随着时间推移更加激烈,它们并未再前度往雷音寺,而是拼尽所有,要将自我一同燃尽。
战斗、厮杀,某道早已寂灭的命星在天穹闪耀,它在宿命的争斗中觉醒。早被五女毒香消融在梦幻里的神念,以一种莫名的形式开始汇聚,坚韧、顽强、一往无前。
温软的小脚仍旧蹂躏着行者的面颊,在女子轻笑里,幻毒浸染真灵,蒸闷的足汗最终瓦解了仅有的抵抗。
无需抵抗。
五女也不禁好奇,这猴子沉湎的迷梦怎样痴幻,只盏茶就沉沦其中,连些凡人英豪也不如。本以为齐天之名,总要费一番功夫。
可惜,千幻蛛毒勾起的幻梦,只有才本人得见,连她也不知。
不管如何,幻瘾既生,陷入其中的生灵就绝无可能逃脱她手心。瞧着不再抵抗的蛛茧,五女心下又把行者小觑几分。
也差不多了,求而不得才是折磨。
女子伸了个娇媚至极的懒腰,露出柔白小腹,令人骨软筋酥的轻吟在居室回响,这番绝景却无人可见。像是终于玩腻了一样,五女双足闪过流光,粘连在小足上的销魂蛛丝被轻巧地踢出破口,闷窒的囚笼迎来一缕清新凉风。
有人在笑。
纤妙双足白似雪,双趺粉嫩如春妍。秀足从大圣脸上移开,在半空划出弧线,散出芳芬。纯白色的氤氲足汗从破口蒸腾,女子双足捂出的热气袅袅升起,白汽被足趾划过的风吹散。
笑声婉转动人。
尚带着水汽的小脚将蛛丝彻底撕开,露出行者迷茫神游的面庞,两个朦胧的水印留存在它的脸上,形状和五女的足底一般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