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重感,虚幻的女子拉出一串重影,透明的光在旋。它始终闭着眼,却总能看见,看见七女对它指指点点、嬉笑不断;看见一抹鹅黄俯瞰,视它如敝屣;看见侧卧软榻的神女巧移足尖,轻轻勾起它头颅,满脸玩味。
眸光刺入魂灵,压过欲瘾,比身体更先溃蹶的,是灵魂。行者知晓所见之物为虚,所闻之声为幻,它仍囚于蛛网,身旁无人。自然,无论何种贱态,亦无人能知晓。它对着内心的幻影屈服了,对着那高高在上的女子祈求,唇齿翕动。
寂静无声。
敬虔之言被塞满口中的罗袜吞去,无人知晓。空想出的倩影却似听闻,微微扬起唇角,粲然一笑,抬脚踩行者面容。
视野陷入暝然,目光彻底被遮掩,无数眼眸凝视嬉笑的错乱感一并消失。蚁群仍在脊柱里攀爬,刺痛遍及每一根神经,但它终于舒心了许多。
湿热闷窒的蛛茧中,行者在苦痛里昏厥。
……
直觉回归躯壳,一切都是冷的——冰冷的地面,凝露的蛛丝,僵硬无力的肢体末梢,以及从心底漫出的孤寒。空虚、疯狂的臆想过后是彻骨的空虚,热血平息,身子只是颤,无意识抽颤。
行者瘫软在原地,身躯痛苦不说,间歇性的幻视和幻听几近把它折磨到崩溃。蛛毒带来愉悦,愉悦刻进身体,戒断带来的折磨将愉悦悉数奉还。
唯有蛛毒可解,也将沉沦更深。
怪不得蛛女说,那是瘾。
空虚感让它无数次在想象中跪俯在五女脚下,将残余的毒液舔舐一空。
最初它为自己的念头感到屈辱,第两次、第三次……不会有人知晓,不会有人鄙夷,在闷湿的蛛茧里,底线一跌再跌。女子是仅存的救赎,被想象神化,在欲瘾里将悟空征服、主宰。行者吮吸着口中湿漉漉的袜团,汲取玉足残存的气息,再无一丝抵触。
欲瘾发作,行者便是不顾一切的脚奴,放弃傲骨名誉,在尊严和肉体的双重刺激下逐渐享受。除了幻想出高贵神女,无人得见它卑贱懦劣。只要从这里出去,它仍是大圣、齐天大圣。
行者想象心中所能理解一切的高贵、美丽、尊崇,然后皈依。
哪怕是五女本人,也不会知晓。不会知晓行者一次次想象在她脚下屈服,哀求着舔舐;不会知晓倾压而下的足掌化作五趾山,镇压顽猴五百年。
一切只留存于幻想。这是它摇摇欲坠的内心,仅有的坚持,是齐天大圣最后颜面。
“大圣。”
幽幽软语,软糯融情。
“大圣可还安好?”
又是一重幻听,妖媚撩人。
“小女子这厢失礼了~”
面上一沉,蛛丝被拨开,温热的肌肤贴上双唇,软软弹弹,蒸出若有若无的水汽。梦幻般的芳芬让行者魂儿升了天,那还不知面上何物,口中不觉泛起津液,浑身躁动扭搐起来。
“呜呜——”
足趾探入双唇,沿着牙龈划过,灵巧撬开牙关。趾缝夹住罗袜,慢慢抽出,甩向一旁。
“一。”
行者笨拙地张开嘴,任由仙子雪足探入。
“二~”
第二只白袜拖出一到长丝,封堵的嘴巴被解放,行者内心罕有的涌现空落,心空了一块儿。但一切并未结束,足趾夹住舌头,拉扯旋扭一番。芳汗香肌,行者呆愣愣任由女子施为,有些呆痴。
回魂的行者竭力甩动头颅,甩脱女子狎玩,冷哼一声。
女子也不恼,满意地收回脚,细语轻声:“早先出了些变故,未得空闲来看大圣。大圣尝过小女子幻毒,本担心一番戒断,欲瘾缠身,可怜得紧。不想你精神依旧,倒是我多虑了。”
“阴私秽物奈我何,女菩萨若放我离开,之前一切既往不咎。”方才不过嗅了几息莲足,女子气息便已勾动浑身欲瘾,行者连牙根都开始发颤。
“倒也可以。”出乎意料,五女应允了行者诉求,素色掩面嫣然笑,“大圣被小妹所擒,归于小妹名下,小女子不好越俎代庖,免得姐妹嫌隙。”
“不过~”
“不过?”
“不过七妹已许久未动大圣,连你口中罗袜都未曾取出,还是小女子那双,想是失了兴趣。若大圣俯首为我脚下奴,一起去见小妹,让她瞧个清楚,姐妹间自然无需多言,届时——”
“大圣归处便在小女子一念间,我可放大圣离去,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