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初见时的表现太差了么,还是说因为我来到这里的理由?
是了,莫名其妙被人登门挑战不说,还是被人介绍来的“客”,怎么也不好恶语相向。也许绮小姐才是最苦恼的那个。
呜~手冢那家伙,是故意用“葉月家的孩子”这样模糊性别的话语骗我来的吧。早知如此,我如论如何都不会这样失礼闯上门。
……不,也许知道了这点的我,一开始就不会来。
被防备是好事情,如果绮小姐对我存在有恶意,一根毒针、一滴毒药,比大费周章的防备更简单高效。
那现在我通过绮小姐的测试了么?
“重君?在想什么,来陪我喝酒呀。”绮小姐摇晃着杯盏,面颊也染上绯色红霞,连胸前颤巍巍的山峦也搭在桌沿,看起来更雄伟了几分。
好软。她醉了,看来还没有……也许是少女认为那次饮酒已经“暴露”了酒量,所以充作不善饮酒无奈陪我到底。
这样想,绮小姐一下子变得孩子气起来。
“重君笑什么,惹我生气了可是会打断你锁骨,拉去喂布丁的哦。”
“笑你醉酒的样子,真好看。”
大概是没有料到我如此干脆的一发直球,少女的表情微妙卡顿一瞬:“没有醉哦,重君看我像喝醉的样子?脸上一点也不烫,要摸摸看吗。”
她把另一只手搭在被炉的桌面,倾身贴来,较好面容与我靠得很近,能闻到喜欢的清香。
咫尺之间,美人娇颜。
一瞬间,我想退却,因为绮小姐实在太娇媚动人,光彩到即使触碰亦是令我感到亵渎。
然后我看到了少女勾起的唇角,与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假如那可以被称之为狡黠的话。
绮小姐是故意想看我仓皇逃窜的模样吧,心中的小小恶趣味比起妹妹一点不差,这微妙的反差真让人……意乱心倾。
摸摸看吗。
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只要我不害羞,害羞的人就是叶月绮。脸颊触碰颊,我和少女在桌角相贴,软软的肌肤,比想象中娇嫩光滑。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果然诗经是最好的情话。
暖,绮小姐的脸颊暖到烫,也许她真醉了酒,醉到不知道躲与逃,呆愣着任由我贴触。
唯一不同的是被炉中,少女本悠闲贴在我身上的脚,在那一瞬就绷得笔直。
果然,绮小姐也不是那样平静。
“贴够了么,重君,小幽在看呢。”比起刚才的娇软,现在的声音里带着无奈,很干净、很清婉。
“很烫,果然还是喝醉了。”即使再不舍,我也同她分开,这个姿势太过旖旎暧昧。
“对,我喝醉了,要靠靠才能休息。”她把杯中的白酒一口饮尽,身形微摇,“重君介意把肩膀借我一会吗?”
“不介意。”
“可以露出锁骨吗?”
“……好。”
“你犹豫了吧。”
“没有。”
“撒谎。”她笑得开怀。
未曾等到少女依靠肩上,年幼的女孩就从取来了软绵绵的抱枕,递给姐姐。
绮小姐低笑着揉摸妹妹脑袋,将枕头环抱在胸前,挡住两种山峦叠嶂,下巴陷进抱枕最上端。
她慵懒如日光下的猫。
我也想被绮小姐如此抱住,贴身感受少女软绵软丰腴的双峰,任意那缕柔和细腻的体香将我醉倒,满心都是她的温度。
揉揉鼻尖,在思维被绮媚之事浸染前移开视线,拿起酒杯慢饮。甘醴带着酸涩与果香滋味弥散、蔓延,我品尝着唇齿间的轻盈鲜活,愈发喜欢。
联想到绮小姐酿造葡萄酒的过程,喉中的美酒又添了几重幻想,又好像回到了包裹住少女双足的那一夜,想起她玲珑白嫩的足趾,有她的滋味。
脑袋有些飘,思维也在这安适祥和的氛围中迟涩下来,酒中似乎有一些飘渺的醇香在脑海中聚沉,随着想象慢慢汇聚成不定的形体,朦胧没有边界。
像是某种活着的古物缓慢复苏、聚拢,眼里的景象变得明媚清丽。绮小姐真可爱,小幽大人也是,每一次颦笑都触动心弦,那是我生命里永恒的意义。未名之侵染扩散,消弭悲凉与伤痛,将心灵悄然腐蚀出空洞。但是没关系,少女的样貌流淌心间,淡去不愉的过往,内心的空白被名为叶月绮的存在填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