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脱下来的睡裙,或者是一套十二单衣,重君任选一个。”
“……睡裙。”木着脸回答,用颤抖的手拿起少女睡裙,浮香仍在,入手依稀有余温,丝滑的触感让我不知作何表情。
轻薄的穿黑色织物从内里掉落,悠悠然在飘。
“哦,忘了说了,丝袜也不能少。重君应该不会嫌弃我穿过吧。”少女揶揄。
迟疑片刻,还是捡起地板上哑光的黑色丝袜——比丝绸的触感更纤薄,像最致密的网。
“摸起来不错吧~天鹅绒的丝袜弹性很好,手感柔软又保暖,穿在大腿上非常舒服。”她最后献上真挚祝福,“希望重君也能喜欢上这种感觉。”
忽略绮小姐的调笑,我拿起丝袜和罗裙:“小幽,可以借用卧室换衣服吗?”
“大哥哥随意,今天你睡小幽这里都没问题。”女孩眼中满是幸灾乐祸,还比了个意义不明的拇指。
风风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这莫约就是我走向卧室时,最后的想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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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幽的房间依旧是梦幻的粉和纯白两种色调,地板带着原木特有的黄。淡淡芬芳飘荡在每一处,属于小幽的甜馨让我飘飘然如入云端。当我意识到这浅淡的幽香时,它们愈发馥郁。
沉沉吐纳吁吸以静心,甜美的滋味灌进肺腑、扩散,似乎融进血里,将某些存在消融。
我当然不是贪恋小幽的体香,只是想借呼吸吐纳压制住内心的躁动。毕竟手中正拿着绮小姐刚脱下的睡裙,光滑的丝帛带着余温,少女贴身的衣物让我产生了非常糟糕的妄想。
但馨香却又勾起被女孩小脚肆意蹂躏的回忆,心更乱了。
四下望去,整齐的房间里空无一人,通过窗户可以能看到星辰与异月,赤红月芒撒在桌角的白模上,宛若新衣。书架的某一层,精致的人偶安安静静悬坐边沿,缠绕着血荆棘纹样的暗色裙摆和小腿一同垂落,它撑着酒红阳伞,藏在暗影中。
收拾房间的时候好像还不在这,小幽故意摆出来吓人吗?
收回视线静听,门外的姐妹两人悠悠私语,隐隐有笑声传来,门内只有我的呼吸和心跳声。
总感觉有什么人在窥视,或许是我太心虚了吧,既然没人的话……目光落在手中的丝裙上,少女胸口的位置,我把脸埋进衣襟,深深呼吸。
体香?木香?乳香?柔顺剂的味道?又或者什么都没有?我分不出,也不想去分,气流顺着鼻腔涌入,光滑的丝绸糊在脸上,我想那是理所应当如少女一样温暖的味道,是繁花般温柔的味道,是令人依眷的歌谣。
一次呼吸,也可能过了更久,被小幽房间里暗香撩拨起的心绪平复,我才抬起头,脱下睡衣,更换属于少女的睡裙。
同样柔顺的面料,同样丝滑的触感,但睡裙和方才所穿睡衣带来的体验截然不同。想到裙装前不久还紧贴着绮小姐柔软的肌肤,我的动作就忍不住轻柔不少。
绮小姐新脱下的……睡衣。
只要想到这一点,丝裙摩擦在身上的触感就无比敏锐,热流从接触的地方生出,沿着皮肤游窜,直到寒毛都因这刺激竖起。
忍不住轻轻发抖。
好像少女的体香正顺着毛孔往身体里钻,鼻尖萦绕的甜馨也多了一重韵味。
想到坊间听闻的词汇,这算不算贴贴?间接贴贴?心虚的再看一眼房间,只有洋裙的娃娃同我对视,心下稍安。
接着是……丝袜,少女的丝袜,软绵绵的纯黑丝袜,看一眼就让我的心嘭嘭直跳。伸手去拿,纤薄的触感让我一瞬间如触及了电弧,刹那回缩。
抿抿唇,将津液咽回腹中。
自从被小幽第一次在梦里调教后,我就对女孩子的纤巧足衣生出了某种难言的慴畏。蚀骨的甜香,如山般压覆,无论如何努力都只能在足袜下蠕行。求饶、乞怜,甚至是对小幽的袜子使用敬语,那时候我属于武人的那一口气散了。
小幽不知道那口气意味着什么,我大概明白,明白又怎样呢?被扔进袜筒里时,我感到自己像是条蠕虫,陷落进猪笼草,在女孩的足香里融化。
柔软充满弹性的纯白色牢笼覆壁住武道一往无前的心,丝滑的质感成为梦魇。我逃出来了,心却还禁锢着。
也不能怪小幽,因为我凝聚的武道之心,本来就是如此稀碎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