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主,是王刚。
监控里显示,那辆桑塔纳2000,5月3号下午2点整进入小区,5点05分离开小区。
在小区里,逗留了整整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足够作案,足够翻找,足够……喝掉一斤白酒。
真相,似乎越来越清晰了。
王刚是开车来的,不是走路来的。他作案之后,没有从单元门走出来,而是从别的地方,比如消防通道,或者楼梯间的窗户,翻到楼下,然后开车离开。
这样,就避开了单元门口的监控。
“追!”老周下令,“顺着桑塔纳的行驶路线追!看他去哪了!”
民警们顺着监控一路追踪,桑塔纳出了小区,沿着国道往西走,过了两个路口,就消失在了监控的盲区。
线索,又断了。
不过,民警们没有放弃。他们围绕王刚的社会关系,展开了地毯式的摸排。
王刚的儿子,成了重点询问对象。
王刚的儿子今年18岁,在一家汽修厂当学徒。他说,5月4号早上,他爸给他打了个电话,语气很奇怪。
“我爸说,儿子,你以后要好好过日子,照顾好自己。”小伙子红着眼圈说,“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他说话的声音,像是在交代后事。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然后就挂了电话。我再打过去,就关机了。”
民警又问,王刚有没有提到什么人,或者什么地方。
小伙子想了想,说:“他提到了我叔,王铁。说要去找他。”
王铁,王刚的弟弟,住在宁津县。
民警们立刻赶往宁津县,找到了王铁的家。
可王铁,也失踪了。
不过,路面的监控,记录下了王刚的行踪。
5月3号晚上,王刚的桑塔纳出现在了宁津县的街头。监控里显示,王刚下了车,走路一瘸一拐的,胳膊上似乎还缠着什么,像是受了伤。
他和王铁在路边碰了面,然后两人一起,打了一辆黑出租车,往河北方向去了。
出租车司机的话,更是印证了民警的猜测。
司机说,那天晚上,他拉了两个男人,一个胳膊受伤了,身上还有股血腥味。两人在车上没怎么说话,只听到受伤的那个男人说,要去南皮县人民医院包扎。
南皮县,属于河北省沧州市,和山东宁津县搭界。
民警们立刻联系了南皮县警方,在南皮县人民医院的监控里,找到了王刚和王铁的身影。
监控时间是5月4号凌晨1点31分。
王刚和王铁出现在医院的北门,两人在门口徘徊了很久。王刚的脸色苍白,捂着胳膊,表情痛苦。王铁在一旁,不停地打电话,像是在找人。
可奇怪的是,两人徘徊了二十多分钟,最终,没有走进医院,而是转身离开了。
更诡异的是,在接下来的监控里,只有王铁一个人,在路边漫无目的地走着,然后打了一辆出租车,返回了德州。
王刚,不见了。
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在了南皮县的夜色里。
王铁为什么一个人回来?王刚去哪了?
民警们在山东和河北两地,撒下了天罗地网,走访、排查、调监控,可一个多月过去了,没有任何线索。
王刚,就像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案件,再次陷入了僵局。
德城公安分局的民警们,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死者的家属每天都来局里问进展,媒体也在关注,街头巷尾都在议论这起灭门案。
老周的头发,白了不少。他每天都盯着王刚的照片,一看就是几个小时。他总觉得,王刚没跑远,就在附近。
时间,一天天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