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普辉的身体猛地一震,像被电流击中,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脸色白得像纸。几个回合的较量后,看着摆在面前的指纹比对报告和手机,那手机仿佛带着血腥味,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像决堤的洪水。
我说…… 我都说……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流,是我,还有王登万、苏家辉、徐雪东、许大森…… 我们五个人干的。
这五个名字,都是上饶本地的无业游民,像五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王登万、许大森、徐雪东是信州区朝阳乡人,从小在一块厮混,掏鸟窝、摸鱼虾,初中毕业后没正经工作,跟着打工潮出去晃了几年,在工地上搬过砖,在餐馆洗过碗,回来还是一身懒病,手里没几个钱。后来在麻将馆认识了苏家辉和关普辉,五个臭味相投的人整天凑在一起,抽烟、喝酒、打游戏,很快就把手里的钱挥霍光了,口袋比脸都干净。
7 月 20 号左右,我们在网吧包夜,兜里没钱了,连泡面都买不起, 关普辉低着头,声音含糊,眼泪滴在膝盖上,许大森说,得搞点钱花,不然就得喝西北风了。
徐雪东这时插了句,眼睛里闪着贪婪的光:我认识胜利路开麻将馆的李红莲,她男人是铜材厂厂长,看着就有钱,家里肯定藏了不少钱。
这个提议像火星点燃了干柴,五个人一拍即合,眼睛里都冒出了绿光。7 月 24 日下午,他们在水南街的杂货铺买了三把尖刀、一卷胶带、几个塑料包装袋,老板问他们买这些干什么,徐雪东还笑着说 家里捆东西用。他们还特意商量:抢了钱就杀人灭口,不留活口,不然会被认出来。
7 月 24 日的夜,闷热得像口密不透风的锅,连风都是热的,吹在人身上像裹着棉被。晚上 8 点多,街上的行人寥寥,只有路灯在地上投下昏黄的光晕,拉长了稀疏的影子。徐雪东带着另外四个人,沿着胜利路慢慢走,手里的塑料袋里装着尖刀,冰冷的触感硌得手心发疼,也压不住心里的激动和紧张。
8 点 40 分,他们站在了 5 号楼 401 室门口。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一片漆黑,只能借着窗外的月光看到门的轮廓。徐雪东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手指因为紧张而有些僵硬。
谁啊? 门里传来李红莲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可能正在看电视。
莲姐,是我,徐雪东,带几个朋友来打麻将,你那儿不是常满吗,就来家里玩几把。 徐雪东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
门开了,李红莲穿着碎花睡衣,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看到后面跟着四个陌生男人,她皱起了眉,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打麻将去我店里啊,家里不方便,乱糟糟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苏家辉和关普辉已经挤了进来,像两只饿狼,反手
地关上了门。三把尖刀瞬间架在了李红莲的脖子上,冰冷的触感让她尖叫出声,但声音很快被捂住了。
别喊! 徐雪东捂住她的嘴,手心的汗蹭在她脸上,老实点,拿钱出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李红莲被推到客厅沙发上,手脚被塑料包装袋紧紧捆住,勒得她骨头生疼,嘴里塞了团布,只能发出
的声音,眼泪不停地往下流。五个人翻箱倒柜,抽屉被拉开,衣服扔了一地,书本散落得到处都是,却没找到多少现金,只有几百块零钱,让他们很失望。
钱呢? 王登万踹了李红莲一脚,刀尖划破了她的胳膊,血珠立刻渗了出来,不说就给你放血!
李红莲摇摇头,眼里满是恐惧,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就在这时,晚上 10 点 40 分左右,门锁转动了 —— 赵九阳回来了。他哼着歌推开门,还没看清客厅的景象,就被躲在门后的王登万和许大森死死按住,像抓住了一只落网的小鸟。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赵九阳挣扎着,书包掉在地上,里面的书散落一地,有本医学书翻开着,上面画着复杂的人体器官图。
他很快被捆了起来,嘴里也被堵住,只能发出沉闷的声音。徐雪东拿着刀在他眼前晃,刀刃反射着冷光:说!你家钱藏哪儿了?不说就捅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