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目击者是一个叫吕嫣的女士,吓着了,正在旁边做笔录。还有几个路过的,都说天黑看不清,只看见一个男的动手,然后快步走了。
李警官走到吕嫣面前,她还在发抖,脸色苍白。女士,您能再说说当时的情况吗?比如那个凶手的身高、穿着,手里拿的到底是什么?
吕嫣咽了口唾沫,努力回忆着:天黑...看不太清...好像挺高的,一米七左右吧...穿深色的衣服...手里拿的像是根棒子...他打完人,拿走了警察身上的东西,就快步走了,没跑...走得很稳...
棒子? 李警官皱起眉,确定是棒子吗?不是别的?
吕嫣用力点头,双手还在无意识地颤抖:像...像是根实心的木棒,挺粗的,他拿在手里挥的时候,看着硬邦邦的。
李警官没再追问,起身走到铁道口旁边的值班室。值班室里亮着灯,桌子上放着一个保温杯,里面的茶水还是温的,旁边摊着一本执勤记录,最后一行字是张辉写的:19:30,第 18 列火车通过,一切正常。
张辉今天下午 5 点半接的岗,到出事前,一共过了 20 多辆火车。 铁路派出所的王所长红着眼圈说,他这人特认真,每次火车过的时候,都得拿着喇叭喊几遍注意安全。没想到...
李警官拿起值班室的电话记录,最近的一个来电是下午 6 点多,是张辉妻子打来的,问他晚上回不回家吃饭。他妻子说,张辉平时脾气特别好,跟谁都没红过脸,家里也没什么矛盾,不可能是寻仇。 王所长补充道。
这时,技术队的人过来了,手里拿着初步的鉴定报告。李队,从伤口形状看,凶器不像是木棒。 技术员指着照片上的伤口,这些创口边缘整齐,有明显的棱边痕迹,更像是锤斧类的钝器,断面应该是长方形的,长约 2.8 到 3 厘米,宽 2.3 到 2.5 厘米。
锤斧? 李警官愣住了,可目击者都说像是木棒...
可能是天黑看不清楚,加上凶手挥舞的时候速度快,让人产生了错觉。 技术员解释道,而且这种钝器应该是凶手自带的,作案后带走了,现场没找到。
李警官站起身,望着铁道口对面那片低矮的平房。那里是道外区有名的棚户区,到处都是歪歪扭扭的胡同,像个迷宫。凶手做完案没跑,而是快步走了,说明他对这一带很熟,极有可能就住在附近。 他对身边的民警说,立刻封锁周边区域,重点排查身高一米七左右、穿深色衣服的男性,尤其是有前科的。
接下来的几天,哈尔滨的气氛变得异常紧张。道外区公益街一带更是人心惶惶,家家户户早早关了门,晚上街上几乎见不到人。警察在各个路口设了卡点,巡逻车整夜在街面上转悠,警灯的光芒在黑暗中不停地闪烁。
5 月 7 日上午,医院传来消息,张辉醒了。李警官立刻赶了过去,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张辉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只剩下一只眼睛能勉强睁开。
张哥,能想起当时的情况吗? 李警官俯下身,轻声问。
张辉艰难地眨了眨眼,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我...我当时正拿着喇叭喊...突然后脑勺被狠狠打了一下...疼得厉害...我想用手挡...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那之前呢?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或者有人跟你搭话?
张辉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努力回忆:有...有两个男的...在火车来之前,跟我聊了几句...说些没用的,问我火车多不多,累不累...当时没在意,现在想起来,他们好像在拖延时间...
能说说他们长什么样吗? 李警官赶紧追问。
一个高点,一个矮点...都挺胖的...穿的挺脏,像是附近打工的...张辉的声音越来越低,又昏了过去。
根据张辉提供的线索,民警们在附近的工厂和工地排查,很快找到了两个符合特征的男人。他们是在附近一家建材厂打零工的,都是哈尔滨本地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