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 他嘀咕。这么干净的家,怎么会在锅台上扔烟头?他捏起一枚烟头看了看,过滤嘴的牌子和那半盒 “春城” 对上了。再低头,发现地面上还落着四根燃过的火柴棍 —— 不是打火机点的烟,是用火柴。
他走到门口,抬脚跨出门槛,又在门槛外发现一枚刚扔不久的 “春城” 烟头。
这时,他注意到门口的洗脸架。架子上没挂毛巾,脸盆里盛着半盆用过的洗脸水,水面上漂着点泡沫。
“张烨爱干净,客人来了肯定会递烟灰缸、倒茶水。” 李海军心里画了个问号,“这人在她家抽烟,她没管?甚至没给倒杯水?”
正琢磨着,法医刘建新喘着气冲了进来:“刚从另一个现场赶过来,怎么回事?”
初步尸检很快有了结果:张烨是被扼颈致死,电线是死后缠上去的,身上没有被强暴的痕迹,裤裆那一刀只是划破了衣服,没伤到皮肉。
“不像仇杀,也不像情杀。” 刘建新皱眉,“倒像是…… 故意混淆视线。”
傍晚,李万俊疯了似的从外地赶回来,一进门就瘫在地上。他哭着说,前一天刚领了 3100 块工资,分两处藏在家里,现在只剩 2000 了 —— 少了 1100。
“钱少了。” 李海军心里一动,“难道是为了抢钱?”
可抢钱为什么要划那一刀?为什么在屋里从容抽烟?这案子像团乱麻,缠得他心口发闷。
三、僵局:街坊的沉默与消失的线索
那天晚上,二中队的刑警们没合眼。大伙裹着被子挤在临时借的小屋里,屋里没暖气,寒气从墙缝里钻进来,冻得人直搓手。
“我觉得是熟人作案。” 老刑警马启胜磕了磕烟袋,“知道李万俊出车,知道家里有钱,还敢在屋里抽烟,肯定认识张烨。”
“可为啥划那一刀?” 实习生小马皱着眉,“抢钱就抢钱,这举动太怪了。”
“会不会是流窜犯?” 另一个刑警谷日星反驳,“那巷子人来人往,大白天作案,不避人,倒像是不怕被认出来 —— 流窜犯才敢这么干。”
争论到后半夜,谁也没说服谁。李海军盯着窗外的黑,心里堵得慌。他是金沙滩人,这里的街坊他大多认识,可天亮后去走访,却碰了一鼻子灰。
西边的邻居家锁着大铁锁,问了才知道,全家怕惹事,回了老家;东边的老太太隔着门缝摆手,“啥也没听见,啥也没看见”;其他人家要么闭门不出,要么隔着院墙含糊两句,眼神里全是慌乱。
“李队,这不对劲啊。” 小马蹲在巷子口,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他们好像怕啥。”
李海军没说话,目光落在屋顶纵横交错的电线上。突然,他猛地站起来 —— 捆绑张烨的电线!那电线不是张家的,是凶手带来的。谁会随身带电线?
“找家属区的电工!” 他眼睛一亮,“电工熟门熟路,能跟张烨搭话,说不定还认识。”
电工很快找到了,是个干瘦的中年男人,据说好赌,日子过得紧巴巴。可一查,他有确凿的不在场证明 —— 案发时正在别处修电路,好几个工人能作证。
线索断了。李海军和小马坐在巷子口的石头上,太阳晒得人发困,可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就在这时,一个拿着扫帚的老太太躲在墙角,朝他招了招手。
“悄声说,” 老太太往四周瞅了瞅,“前阵子有三个人骑摩托来找‘四女’,领头的四十来岁,外地口音,说自己是‘四女’的亲戚。”
“四女?”
“就是张烨啊,小名四女。” 老太太说完,见远处有人来,赶紧溜回了家。
外地亲戚?李海军心里咯噔一下。他立刻开车去上西庄村找李万俊。
“外地亲戚?” 李万俊一听就蹦了起来,“是不是周易成?那混蛋绝对干得出来!”
四、恶魔:三进宫的 “表姐夫”
周易成,张烨的表姐夫。这个名字像块冰,扔进李万俊的话里,瞬间冻住了空气。
“他 17 岁就劳教,38 岁时已经三进宫,在里头待了 18 年!” 李万俊气得浑身发抖,“97 年放出来,后来在大同抢劫,同伙被毙了,他跑了,现在是网上逃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