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裂痕就开始显现。蒋宇发现陈虎除了接送孩子上下学,其余时间不是躺在沙发上打游戏,就是对着手机和朋友闲聊。“你总不能一直这样待着,” 某次晚饭后,蒋宇忍不住开口,“我看你不如去考个研究生,海事大学的底子,捡起来不难。”
陈虎的脸瞬间涨红了,手里的玻璃杯差点脱手:“我…… 我没想过这事。”
“为什么不想?” 蒋宇追问,“你还这么年轻,总该有自己的事业。”
“我说了不想!” 陈虎突然提高了音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我没资格考!”
蒋宇愣住了。在她的再三逼问下,陈虎终于泄了气般瘫坐在椅子上,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我根本没上过大学,高中念到一半就辍学了……”
原来所谓的名校毕业全是谎言。蒋宇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想起自己给他的那些钱、那些信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最痛恨欺骗,更何况是这样处心积虑的编造。那晚两人大吵一架,蒋宇摔碎了客厅里那盏价值不菲的水晶灯,碎片溅在陈虎脚边,他却像块石头似的一动不动。
从那以后,争吵成了家常便饭。蒋宇骂他吃软饭没骨气,陈虎就翻旧账说自己照顾孩子多辛苦;蒋宇说他配不上自己,陈虎就冷笑说当初是谁主动要加微信。最让蒋宇头疼的是,陈虎开始频繁催婚。“我们什么时候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他抱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上,语气里带着委屈,“我不想永远做见不得人的情人。”
2021 年 6 月,蒋宇还是寄了离婚协议给曹学智。可真要面对陈虎时,她又犹豫了 —— 这个连学历都要造假的男人,真的能托付终身吗?她的含糊其辞让陈虎的疑心越来越重,只要她晚归半小时,就会被连环 call 追问行踪,有时甚至会跑到公司楼下等她。
矛盾在 9 月 27 日那晚彻底爆发。
蒋宇带着陈虎参加一个合作方的应酬,饭后转场去了 KtV。包厢里烟雾缭绕,有人起哄让蒋宇和合作方的副总合唱《亲密爱人》。蒋宇笑着接过话筒,手臂自然地搭在对方肩上,几句歌词唱完,满场都是喝彩声。她眼角的余光瞥见陈虎坐在角落,手里捏着啤酒瓶,指节泛白。
凌晨两点多回到别墅,陈虎猛地把蒋宇的手机抢过来摔在地上。最新款的 iphone 在大理石地面上弹了几下,屏幕裂成蛛网。“你当着我的面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把我当什么了?!” 他双目赤红,像头失控的野兽。
“不过是应酬,你至于吗?” 蒋宇也来了火气,这些日子积压的不满一股脑涌了上来,“陈虎我告诉你,别给脸不要脸!你吃我的住我的,现在还敢管我?”
“我吃你的?” 陈虎像是被踩中痛处,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我每天给你带孩子做饭,我不是你的佣人!”
蒋宇被掐得喘不过气,指甲狠狠抓在他手臂上。陈虎吃痛松手,她顺手抄起茶几上的水晶烟灰缸砸过去,没砸中他,却在墙上砸出个坑。“你就是个骗子!没学历没本事的窝囊废!” 她尖叫着,抓起什么就砸什么。
陈虎突然不说话了,眼神阴鸷地看着她。几秒钟后,他转身冲下楼,再上来时手里多了把水果刀 —— 是蒋月琴白天削苹果用的,还放在厨房台面上。
“你要干什么?” 蒋宇的声音抖了。
陈虎没理她,径直冲进儿童房。瑶瑶还在熟睡,小脸红扑扑的,怀里抱着最喜欢的兔子玩偶。蒋宇凄厉的尖叫没能阻止他,寒光闪过,鲜血瞬间染红了白色的床单。
“不要 ——!” 蒋宇扑过去抱住陈虎的腿,被他一脚踹开,额头撞在门框上,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流。她挣扎着爬起来,死死咬住他的胳膊,直到尝到血腥味也不肯松口。
楼上的动静惊醒了蒋月琴。她披着外套跑上来,看到眼前的景象差点吓晕过去 —— 蒋宇浑身是血地和陈虎扭打,淼淼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瑶瑶躺在血泊里一动不动。“陈虎!你疯了!” 她冲过去想夺刀,却被陈虎推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