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查员们找到了那三个有夫之妇的丈夫,分别进行询问。第一个丈夫叫马建国,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他说:“我知道有人传我媳妇和老刘的谣言,都是瞎编的,老刘不是那样的人,我跟老刘关系还不错,这次我也吃了面条中毒了,现在还难受呢。” 第二个丈夫叫张顺,在县城打工,17 号晚上没回村,有不在场证明。第三个丈夫叫李刚,因为阑尾炎,17 号就住进了县医院,根本没机会投毒。
排查了五天,侦查员们走访了村里的 50 多户人家,记录了 200 多页的口供,可还是没找到有价值的线索。刘某某的社会关系很简单,除了那几个谣言,没和任何人结过仇,甚至连邻里之间的小摩擦都很少。
10 月 23 号,靳副处长在奇台县公安局的会议室里召开案情分析会。会议室里烟雾缭绕,侦查员们的脸上都带着疲惫,连续五天高强度工作,却一点进展都没有,大家心里都很着急。
“大家再想想,有没有漏掉的地方?” 靳副处长看着大家,手里拿着笔,在本子上画着圈,“中毒的都是参加丧事、吃了臊子面的人,没吃的都没事,这说明凶手的目标很明确,就是针对刘某某一家,其他人是意外中毒。”
“会不会是外面的人干的?比如路过的流浪汉,或者和刘家有旧仇的外地人?” 一个年轻的侦查员问。
“可能性不大。” 靳副处长摇了摇头,“外面的人不知道厨房里有羊肉臊子。而且,投毒需要进入厨房,刘家的窗户虽然有破洞,但位置很偏,只有村里人知道那个窗户容易爬进去。”
“那会不会是凶手在现场,或者在附近观察?” 另一个侦查员说,“他看着大家吃面条,看着有人中毒,甚至可能混在帮忙的人里,假装关心,实际上在看情况。”
这句话像一道光,照亮了靳副处长的思路。他猛地抬起头:“对!凶手很可能在 18 号那天去过刘家,甚至帮忙办丧事,但他没吃臊子面,因为他知道面里有毒!我们之前排查的是和刘家有矛盾的人,现在换个思路,排查 18 号那天到过刘家,但没吃过臊子面的人!这些人最可疑!”
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子活跃起来。大家都觉得这个思路可行,凶手既然知道面里有毒,肯定不会吃,所以 “到过刘家没吃面条”,就是一个重要的筛选条件。
“立刻去村里排查!挨家挨户问,18 号那天谁去了刘家,谁没吃面条,为什么没吃!” 靳副处长下令。
侦查员们分成五组,再次走进东戈壁十三村。这次排查比之前更细致,他们不仅问村民,还让帮忙办丧事的人回忆当天的场景,列出所有到过刘家的人的名单,然后逐一核对谁吃了面条,谁没吃。
两天后,排查结果出来了,全村 18 号那天到过刘家的人有 68 个,其中 66 个都吃了臊子面,只有两个人没吃:48 岁的郭永学和他 17 岁的儿子郭庆文。
这个结果让侦查员们立刻警觉起来。郭永学在村里是出了名的 “蹭饭王”,谁家办喜事、办丧事,他肯定第一个到,不仅帮忙,还吃得比谁都欢。可 18 号那天,他不仅在刘家帮忙料理丧事,还在厨房待了将近 20 分钟,却一口臊子面都没吃,只说自己 “肚子疼,没胃口”,这太反常了。
侦查员们立刻去走访郭永学的邻居。邻居王大爷说:“17 号晚上我还看到郭永学在村口抽烟,跟他打招呼,他没理我,脸色不太好。18 号早上,我看到他去了刘家,中午的时候就回来了。”
另一个邻居李大妈说:“郭庆文那孩子,平时就不学好,去年偷了村里马某某家的摩托车,被马某某打了一顿;还有一次,他偷刘某某家的电,被刘某某抓住了,送到派出所蹲了三天,从那以后,他就跟刘某某结了仇,有时候在路上碰到刘某某,还会瞪他一眼。”
更可疑的是,侦查员们询问郭永学 17 号晚上到 18 号早上的活动情况时,郭永学支支吾吾,一会儿说 “在家看电视”,一会儿说 “去村口散步”,没有一个明确的说法,也没有人能证明他的行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