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队长愣住了。死者身高一米六,就算穿着四厘米的高跟鞋,站直了水位也到不了胸口。一个成年人,就算不会游泳,在齐腰深的水里怎么会溺死?
这时,对讲机里传来值班室的声音:“张队,早上报案的李良过来了,说想提供他妻子的照片,问问是不是你们发现的死者。”
小李拿着李良提供的照片,走到盖着白布的尸体旁,掀开一角比对。照片上的女人眉眼弯弯,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正是水里的死者。
“是她,” 小李低声说,“李良的妻子,廖雪梅。”
二、悲伤的丈夫
李良见到妻子遗体的那一刻,几乎瘫倒在地。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灰色 t 恤,眼睛红肿得像核桃,胡茬冒出了青黑色的一片,看起来一夜没睡。当民警告诉他 “找到廖雪梅了,但人已经没了” 时,他猛地捂住脸,发出压抑的呜咽声,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他反复念叨着,眼泪从指缝里挤出来,滴在磨得发白的牛仔裤上,“我就不该给她买电动车,都怪我,都怪我……”
在接待室里,李良断断续续地讲述了事情的经过。他说自己和廖雪梅结婚还不到三个月,是去年冬天在微信上认识的。“她那时候刚离婚,心情不太好,我也是,跟前妻分了没多久。” 李良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我们聊得很投缘,见面第三次就确定关系了,认识才十天就领证了。我觉得她是个好女人,勤快,善良,就是性子有点倔。”
他说案发前两天,也就是 5 月 7 日,他特意给廖雪梅买了辆粉色的电动车,“她说想学骑车,以后上班方便。我想着新车安全,就挑了个贵点的,性能好,加速快,空车能跑到七八十迈。”
5 月 9 日晚上 8 点 50 分,廖雪梅说想出去练车,“她说就在家附近转悠,熟悉熟悉车况。我叮嘱她早点回来,别骑太远。” 李良拿出手机,翻出微信记录给民警看,“9 点多我还给她发微信,问她在哪,她说快了,练完就回。”
等到 11 点多,廖雪梅还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了。“我急了,开着家里的面包车出去找,在附近几条街转了好几圈,都没看到她的影子。” 李良说自己当时以为妻子可能去朋友家了,“她性子犟,有时候不想让人担心,就不回消息。我想着等天亮再说,谁知道……” 他又开始哭,眼泪把手机屏幕都打湿了。
同住的廖雪梅的弟弟冯小东也证实了李良的说法。这个 19 岁的男孩,是廖雪梅同母异父的弟弟,案发前一直住在姐姐姐夫家。“我姐 8 点 57 分出的门,小区监控能看到,她一个人骑电动车出去的,穿的就是那件白 t 恤。” 冯小东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姐夫晚上 11 点多确实出去找过,回来的时候唉声叹气的,说找不到人。”
当被问到廖雪梅为什么会出现在 30 公里外的电子产业公园时,李良一脸茫然。“我不知道啊,她从没说过要去那么远的地方。练车怎么可能骑 30 公里?再说那公园晚上黑灯瞎火的,她去那干嘛?”
他推测可能是廖雪梅骑车时操作不当,“新车太快,她控制不好,加上可能看手机回我微信分了神,不小心冲到湖里了。” 李良抹了把脸,“而且她不会游泳,掉到水里肯定慌了,那么深的水……”
“湖水最深才一米四五,” 张队长突然打断他,“以她的身高,站起来完全没问题,怎么会溺死?”
李良愣住了,似乎没反应过来,过了几秒才喃喃道:“可能…… 可能她摔倒了,呛水了?或者抽筋了?我也不知道,我没去过那地方……” 他的眼神有些闪烁,下意识地避开了张队长的目光。
三、疑点重重
警方调取了廖雪梅的行车轨迹。小区监控显示,5 月 9 日晚上 8 点 57 分,她骑着粉色电动车出了小区大门,右转上了主干道。沿途的交通监控拍到,她并没有像李良说的那样 “在家附近转悠”,而是一路向西,沿着奔牛镇的方向驶去,速度并不快,看起来确实在练车。